還好還好自己並沒有被發現。

但是這樣一來,他覺得自己剛剛看到的很有可能不是一幕簡簡單單的母女爭吵,這其中一定還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杜少傑忽然覺得心口變得沉重起來。

他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然後朝著自己車子的方向走過去。

做回到自己的車子上的時候,助理歐文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麽了,怎麽回事。”他直接說著。

可是當時的杜少傑一直都陷入沉思,似乎是不太願意和他說話的樣子,於是就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連忙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了一聲“沒什麽,開車吧。”看樣子,他似乎並沒有打斷告訴他的樣子。

寧惜走後,開著車一路上都在掉眼淚,腦海裏仿佛依舊來來回回地回**著寧青苓剛剛說得話。

就是那些帶著無盡的冷漠,辛辣的諷刺還有無情的氣息的話,漸漸地,寧惜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受不了了,這時候她的身體猛地一軟,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些什麽。

隻是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點一點瘋狂地流下來了,漸漸地,寧惜變得不知所措,一不知所措了,她當時就忍不住地想要胡思亂想了。

她不自覺地加快了自己的車速,當時隻覺得心裏除了傷心還是傷心,真的想要發自內心地問一句“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讓自己這麽難受。”就在一個急轉彎的時候,意外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發聲了。

寧惜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過馬路的時候,明明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前方是沒有人的,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敢轉彎的,雖然不排除自己當時有些情緒激動的因素。

一位中年男人,明明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車子開過去,但是卻還是橫衝直撞地往這邊撞了過來。

那一刻,伴隨著一陣緊急的刹車聲和一陣刺耳的尖叫,男人因為這巨大的衝擊力一下子被撞出了幾十米遠的路程。

“啊!”

那一刻寧惜緊急刹車,車子和地麵發生強烈的摩擦好像差一點點就要著火的樣子,頓時現場忽然間變得無比混亂。

寧惜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她瘋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明明剛剛還在掉眼淚的她,此刻卻被這眼前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麽慘無人寰滅絕人性的東西啊!”她慌亂地說著,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天昏地暗了。

對,她就這樣呆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手迅速從自己的方向盤上拿下來,欲哭無淚,平日裏炯炯有神的雙目就在此刻卻忽然間變得暗淡無光,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這麽辦了。

就這樣,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交通巡警迅速在周圍拉上了警戒線。

就在寧惜還茫茫然的時候,警察卻已經來敲自己的車窗了,用一種有些凶狠而且是很霸道的語氣說著“喂喂喂,你幹什麽呢,發什麽呆呢,趕緊下來。”他一邊說話,一邊用自己手中的工具不停地敲打著寧惜的車窗。

那一刻,寧惜被嚇到,本來就覺得自己弱不禁風力不從心,麵對交通巡警毫無人情味的叫喚,她被嚇得連身體都不自覺地開始發抖,然後猛地扭過自己的頭去,直勾勾地看著巡警,眼神裏似乎充滿了茫然和空洞。

想要說話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我……我……”結結巴巴的。

“我什麽我,說的就是你。”交通巡警一點也不體恤的樣子。

寧惜被嚇哭了。

真正讓她哭的其實不是巡警的霸道無理,而是因為自己撞人了,而且很嚴重很嚴重,血淋淋的一幕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擺在自己的麵前,生動而且形象。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無情地告訴寧惜,這是真真實實地存在著的事實,自己撞人了。

等到寧惜下來的時候,周圍早已經圍上了一層人,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被這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地圍過來看著。

可是隻有寧惜,隻有寧惜的心裏是那種五味雜陳的滋味。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卻忽然間竄出來一位小男孩兒,男孩兒一遍遍地說著,小男孩兒看到被撞倒在地上血淋淋的中年男人的時候,滿臉立刻變得驚慌,當時就一遍遍地說著“爸爸,爸爸,爸爸你怎麽了,爸爸你快醒醒啊,你不要丟下若男一個人好不好啊!還有媽媽。爸爸,爸爸你快起來啊,為什麽你的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啊,為什麽現在我已經看不清你的臉了,爸爸你不要嚇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若男有多傷心啊!”看上去大概是五歲的小女孩兒,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一聲聲地哭著,整個人很驚慌。

小女孩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直不停不停地往下流。

現場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禁都覺得好心寒好心寒,可能是有些心疼女孩兒吧!寧惜不用說就更加驚慌了,那一刻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哭了出來,隻覺得委屈又難過,也就是這一刻,她忽然間覺得自己的雙手上,沾滿了血淋淋的鮮血。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唏噓,一直說著“哎呀呀,怎麽會這樣的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這也真的是太不應該了吧!”她們忍不住地說著。

甚至還有的人為了打抱不平,直接指著寧惜的臉強烈控訴道“對的,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開車撞得這個人。剛剛就是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瘋了還是怎麽的,到了轉彎的時候還不知道減速,就這樣橫衝直撞地撞過來,活生生把這一個好端端的人撞了好幾十米遠啊。對啊,就是這樣的,我親眼看到的。”她指著寧惜說著,態度凶狠,言語間似乎是充滿了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