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聽完後也覺得打抱不平,於是當時也跟著說著“就是就是,怎麽可以這樣呢?開這麽快幹什麽啊!”

所有的控訴和惡意都是朝著寧惜這邊來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可是越是這個時候,周圍的人卻並沒有要住口的樣子,一聲聲一句句越來越尖酸刻薄,一句又一句無情的話語好像是帶著仇恨石子一樣,重重地砸在寧惜的身上,她早已經力不從心。

小女孩兒聽到之後,頓時停下了自己的呻吟和哭泣,立馬站起來用一種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恨的眼神看著寧惜,眼神裏,是分明的憎恨。

然後還跑過來“你還我爸爸,你還我爸爸,是你害死了我爸爸,是你是你都是你。”

嗚嗚嗚,嗚嗚嗚……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救護車才匆匆忙忙地趕來,急救室外,寧惜躲在一個牆角的地方,雙腿曲膝,兩手心疼地抱住自己,把頭埋在自己的臂彎中。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糟糕透了。

周圍安靜地可怕,雖然有來來往往的醫生和護士,但是此時此刻他們的焦點卻不在寧惜身上,她覺得沒有一個人是關心自己的。

他們所有的焦點和全部的注意力,仿佛都放在那位被自己撞了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一刻,寧惜卻忽然間覺得好孤單好孤單,盡管周圍的人依舊是來來往往,但是她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靜,空洞的環境仿佛能夠讓人分分鍾窒息。

她在心底裏發出一聲求助“救救我,救救我,誰能救救我啊!”明明被傷害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但是寧惜卻依然莫名其妙地以為自己早已經傷痕累累了。

就在寧惜絕望的時候,她卻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對,那就是傅淨司。

她甚至覺得這時候的自己迫不及待地需要他的陪伴和安慰,那個曾經許諾過深愛著自己而且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的人,那個曾經每一次自己遇到困難都會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那個曾經會不顧一切地出麵為自己擺平一切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中的人。

可是就在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的時候,寧惜的手指卻忽然間定格在了此處,就這樣愣住了,沒有再繼續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還在猶豫著什麽,但是就是按不下去。

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間寧惜又猛地把手機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她無法想象傅淨司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麽樣,他會責怪自己嗎,會嫌棄自己連累了他嗎?還有就是,為什麽自己每一次遇到麻煩都需要他的幫助呢?為什麽就不能自己解決呢,難道自己真的真的就這麽沒用嗎?

她發自內心地問著自己。

可是要是不告訴他,自己還能依靠誰呢?

可是就在寧惜正在猶猶豫豫的時候,手機鈴聲卻忽然間想起來了。

鈴響的那一瞬間,寧惜猛地一驚,就連自己的手也不自覺地抖起來了,這時候他猛地把自己的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打開一看,果然是傅淨司的,寧惜的眼淚依舊是刷刷刷地往下掉。

就這樣,鈴響了很久,寧惜陷入沉默,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接這個電話,但是猶豫著猶豫了好久,她還是在最後一秒及時把滑塊而滑到了接聽鍵,然後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機挪到自己的耳朵處。

慢慢地放低了自己的聲音,小聲地嗚咽著,害怕傅淨司聽見自己這樣。

可是卻自然而然地聽到了對麵傅淨司的聲音,他用一種溫柔又帶著魔性的聲音說著“喂,寧惜你在嗎,下班了嗎,要一起吃飯嗎?”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滿懷期待的樣子。

寧惜依舊小聲地嗚咽著,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是傅淨司又再一次說著“喂,寧惜你在嗎,怎麽不說話了啊。“他慢慢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開始產生了疑惑。

寧惜依舊不知所措,當時隻覺得自己本來就很傷心了,但是一聽到傅淨司的問候和關心的時候,她反而變得更加傷心了,於是終於忍俊不禁地哭了出來,而且哭的越來越大聲了。

寧惜聽到這聲音 ,整個人似乎都有些發懵,然後立刻緊急地說著“寧惜你這是怎麽了,你是在哭嗎寧惜,你怎麽了,你快點告訴我你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擔心地說著,那一刻他忽然變得揪心起來。

這下寧惜倒是真的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了“嗚嗚嗚……嗚嗚嗚……淨司,我,我……”她結結巴巴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這下傅淨司真的開始著急了,於是就一直說著“怎麽了,寧惜你倒是快點說話啊,能不能不要這樣啊。”他連忙從自己的凳子上站起來,現在真的巴不得立刻跑到寧惜的身邊去。

見傅淨司大聲說話了,寧惜才哭哭啼啼地道出來,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聲音說道“淨司……我,我出車禍了……”

當聽到車禍這個字眼的時候,傅淨司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發狂了“什麽,寧惜你說你是出車禍了對嗎。”

“不是我,是因為我……我撞人了”她墨跡著最後卻還是說出來了。

在確定寧惜沒事之後,傅淨司隻覺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一些小小的慰藉。

傅淨司聽完這話,二話不說就直接掛了電話衝出門去,這時候卻正好撞見高褸從門口走進來,抱著一大堆文件直接被傅淨司撞個正著,可是傅淨司卻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顧及這一切,隻是慌亂中隨意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直接衝出去了。

這時候高褸疑惑不解地看著他,然後還不知所措地問了一句“怎麽了三少,發生什麽了,你為什麽這麽著急。”他問著。

傅淨司一邊跑一邊說著“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了,回來再告訴你吧。”

高褸疑惑,搖搖頭然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文件。

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傅淨司就已經到了醫院的急救室門口,但是到了這兒卻沒有看到寧惜。

他左右環視了一圈,卻依舊沒有看到傅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