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苓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仿佛是有一團漿糊似的,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當時連忙解釋,因為她不想讓她永遠誤會自己“惜兒,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了,我已經強調過跑,當年你的父母親真的不是我殺的,我隻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沒有想到你的母親居然會就這樣跳河自殺了,臨終前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我放過你照顧好你,所以這些年,哪怕當初的奪愛之恨和毀容之仇在我的腦海裏反反複複地回**的時候,我最終卻還是沒有忘記要照顧你,雖然我有時候真的是很過分,可是我那樣也是無可奈何啊!”
她看上去幾乎是一種如饑似渴的樣子,因為她根本無法忍受寧惜排斥自己甚至是擺脫
自己。
聽完這些話,寧惜仰天長歎,是啊,畢竟已經輸這麽多年了,所以這麽長時間以來不管母親怎麽對待自己,但是隻要自己想到她畢竟是照顧了自己二十多年也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哪怕自己再怎麽恨她,可是她終究是自己的母親,哪怕沒有一點點血緣關係。
而且現在寧惜還清清楚楚地記得 曾經確實是有那麽一瞬間,她曾經被寧青苓的片刻溫情所感動過,還有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那一刻,寧青苓臉上的哀傷仿佛也已經昭示了一切,是她心急如焚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送到醫院的。
是的如當時要是沒有她的話自己完全有可能就那樣帶著無盡的遺憾死在樓梯間,因為當時她完全有機會也有能力對自己不管不問甚至趁火打劫,但是最後,她沒有,她還是選擇救自己了。
要說她真的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但是寧惜就是不願意妥協,坦白說,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慢慢地變得疑惑了,搞不懂寧青苓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一會兒對自己想方設法地獻殷勤,一會兒轉頭卻又變得翻臉不認人。
她的情緒,似乎就像是五月的天氣一樣陰晴不定是的,一會開心一會悲傷,一會憤怒一會兒又自然,整個人都很複雜。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就在寧惜覺得自己已經決定好了再也不理她的時候,寧青苓去卻忽然間又變得很殷勤似的,又好端端地過來獻殷勤,想方設法地討好自己安慰自己。
漸漸地,寧惜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看不清寧青苓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寧青苓沉默片刻然後繼續說道“惜兒,你可知道,為什麽即便我都恨你和你母親這樣了,可是每一次我下定決心想要擺脫你傷害你的時候,卻最終還是放手了嗎?”她眼角含著滴滴清淚,倍感傷悲地說著。
可是寧惜回應她的,是那種再絕情再冷淡不過的語言了,她當時毅然決然地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況且我也不想知道。”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前方,那是一種生無可戀的眼神。
可是將即便是這樣寧青苓卻還要說出來“因為你真的太像他了,不知不覺,我總是覺得你身上有路平的影子,你們神韻,你的模樣,你的性格真的真的是太像他了。”說道這裏,寧青苓忍不住地想要哭出來,她當時就下意識地擦了擦自己眼上的淚水,那是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心傷。
腦海中不知不覺再一次浮現了曾經的摯愛的模樣,反反複複地回**著,似乎就是揮之不去。
聽到這些話,寧惜的心中忽然間,再一次被籠上了一層刻骨的悲哀,她的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趁著寧青苓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猛地吼出來“不,不,你給我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給我出去。”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長得像逝去的父親,原來她對自己所有的體恤和關愛,隻是因為自己的身上有著他的影子。
那一刻,寧惜覺得自己就像是忽然間明白了什麽東西似的,一切的一切,似乎是在此刻才有了最完全最徹底的解釋,這樣一來,寧惜才忽然間發現自己的存在是有多麽多麽悲哀,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本來心中還存在著微弱的幻想,她以為不管怎樣她的心中應該對自己存在著微弱的悲憫和關懷可是現在看來,所有的關係,都建立在一個讓人覺得荒謬的條件和基礎之上。
見到寧惜的情緒無比激動,寧青苓又忽然間有些不知所措,於是當時就著急地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不要啊!,惜兒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你不愛媽媽了嗎,難道你不在乎我了嗎?”她當時真的是很著急的樣子。
可是她的話,早已經讓寧惜激動到不能自已,她當時隻覺得自己仿佛受到了觸動似的,一遍遍地重複著自己剛剛的話“難道你沒有聽到我說話嗎?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說了讓你出去啊!”她激動地趴在自己的**。
就在她有些絕望的時候,傅淨司猛地從門口的地方衝出來了,一進來就猛地跑到了床邊抱住了寧惜,然後如饑似渴地安慰著他說道“怎麽了寧惜,怎麽了你這是。”傅淨司猛地抱住了寧惜,並且將她緊緊地摟入了自己的懷中,而且是那種很不知所措的樣子,像是擔憂寧惜的安危。
然後鋒芒畢露的眼神猛地抬起來看向了寧青苓的方向,直接毫不避諱地說著“你聽到了沒有,寧惜說讓你現在出去啊,難道說你沒有聽懂寧惜說話嗎,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傅淨司當時聲色俱厲,是那種有些小瘋狂的樣子,直勾勾地瞪著寧青苓,當時就是表示再也不想看到她哪怕一眼。
直到聽到這樣的話,寧青苓當時才表示自己有些害怕,所以立刻忍著痛哭著從病房裏麵跑出去了,當時似乎也就沒有多想,她當時似乎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似的,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