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哦和他才是真正青梅竹馬的一對,你為什麽要橫插一腳搶走我心愛的人,為什麽?”她咬牙切齒地說著,頭發也早已經淩亂到了一種不堪入目的地步。

“快,把你女兒交出來,今天我就要你們去給我的路平做陪葬,快把她交出來啊!”她怒吼著,一步一步的逼近著張慧芳。

此時此刻的寧惜就這樣蹲在旁邊細細密密的花叢中,一動不動甚至都不敢說話,再看看自己的褲子,早已經濕透了,那一刻寧惜真的是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按照媽媽囑咐過自己的話去做,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可以出去,都不可以發出聲音,盡管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讓自己不要太過害怕,可是身體愣是一直不停地瑟瑟發抖,而且幅度還越來越大,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此刻卻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著外麵的寧青苓和自己的母親。

眼睜睜的看著媽媽一點一點地被她威脅,受她驚嚇,可是自己除了害怕卻什麽都不能做。

眼看著寧青苓拿著刀一步又一步地靠近自己,張慧芳有些害怕,她卻隻能一部又一步地後退著,仿佛連眼神中都帶著莫大的驚恐。

可是再退一步,身後已經是一片汪洋,直到最後無路可退。

那一刻張慧芳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身後,依然是深不見底的湖水,旁邊是茂密的叢林根本就沒有一點點退路。

再回頭看看自己的麵前,情緒已經失去控製的寧青苓正如狼似虎地看著自己,看來她今天是一定要置自己於死地了。

張慧芳下定決定,忽然間猛地一跺腳,衝著寧青苓忽然間說了一句“你給我站住。”她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提醒著她。

那一刻,寧青苓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不知道她要幹什麽,隻是對張慧芳接下來的舉動表示有些好奇。

果不其然,她忽然間變得嚴肅,變得一本正經,然後開口說道“寧青苓,我知道你恨我,路平死了我和你一樣傷心,當初我要是知道你這麽愛他說什麽我都不會嫁給他,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聲了我又什麽辦法。我現在已經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了,況且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原諒我。不管你怎麽恨我怨我,我都無所謂。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放過我的惜兒,就當我求你了,惜兒她還那麽小,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要看在路平的麵子上啊!她可是路平唯一的親生骨肉啊,如果你真的愛路平,那麽我求求你放過我的惜兒吧!”她哭訴著說著。

然後繼續道“我倒是死不足惜,但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我像保證,如果你願意放過惜兒並且好好地將她撫養長大的話,那麽我如你所願,我願意用我的死來換取你的原諒。隻要可以化解你心中的仇恨 那麽我無怨無悔。”她鏗鏘有力地說著,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一刻,寧青苓忽然間黯然失色地低下了頭,像是被她的話給震懾到了似的。

忽然間變得認真起來,就那樣細細聆聽著張慧芳說的話,然後陷入了沉思和猶豫。

隻是這個時候,就在她和寧惜都陷入疑惑的時候,張慧芳卻忽然間做出了一個重大的舉動,當時就連忙說了一聲“怎麽,你不相信我嗎?寧青苓,難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感到開心嗎?因為你終於贏了,路平死了,而我也即將要去追隨他了。所以你想要的一切終於要如願以償了,你不是早就想看見我死嗎,那麽我現在告訴你,你的願望就要實現了。”說著她再一次忍痛後退了一步“再見了,照顧好惜兒,放過我的女兒,即使我在天堂還是在地獄,都會永永遠遠地感激你的。再見了寧青苓,十多年了,一切的一切,也是時候有個結果了。”說著張慧芳最後偏過頭看了一眼叢林。

隻因為哪裏有著她無論如何都割舍不下的人,那是她最親愛的女兒,也是她唯一割舍不下的東西,但是此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哦歸為平靜了。

就這樣,猛地一回頭縱身一躍,當水花四濺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的身影已經完全不在岸邊了。

直到這時候,寧青苓才猛地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看著她說了一聲“不,不要啊!”她嘶吼著,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撲倒在岸邊,立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伸出手去捉摸著那個方向,可是奈何湖水太深,她根本就抓不住她,何況此時此刻她已然全部落入水中。

就這樣,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沉入了湖底,可是就連她跳下去的時候,眼裏都是帶著悲苦的,眼淚早已經匯入跑汪洋之中,和這深不見底的湖水融為一體,直到最後她已經徹底看不見她的身影。

此時此刻,躲在花叢中的寧惜卻再也忍受不住了,那一刻她猛地站起身來,剛打算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媽……”可是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嘴巴卻被一個寬大的手掌從後麵猛地捂住了。

緊接著就是,不管寧惜怎麽拚命地掙紮著,但是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拚命地掙紮著想要跑出去,甚至是想要追隨她的媽媽,但是身體就是被那個人牢牢地控製住身體,無論如何都動彈不了。

寧惜無可奈何,隻是隱隱約約覺得待在自己身後的仿佛是一個堅強而且有力的臂膀,盡管疑惑但是這個時候寧惜根本就無心去管自己身後到底是誰了,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一直看著漸漸歸為平靜的湖麵。

就這樣,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的麵前死去了,就這樣縱身一躍跳下去跑,可是她卻不能為她做任何事情,甚至連衝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嘩嘩啦啦地流下來,已經記不清楚這到底是自己第幾次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