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寧惜還這麽小,可是就已經要遭受這樣的事情,在經曆過自己的父親死去之後,又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的麵前縱身一躍。
一瞬間失去親生父母親的滋味真的是讓人痛心疾首撕心裂肺啊!
這樣的苦痛,寧惜有些不堪忍受,因為小小年紀的她一時間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猛地暈了過去,就這樣倒在了那個人的懷中。
湖邊的寧青苓,似乎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一直呆呆地趴在湖邊,眼神有些生無可戀。
又似乎暗含著一絲絲的懺悔,她本來沒有想要要她死的,這真的不是她的真實想法的,可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她自己居然會跳河自殺啊!
一種強烈的自責忽然間湧上了自己的心頭,她的眼裏竟然流出了幾滴不可思議的眼淚來。
“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都要這樣離我而去了嗎,路平死了,你也要去追隨他了是嗎,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一個人帶著無盡的悔恨和仇怨隱隱約約的活在這世上對嗎,你們怎麽可以,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卑鄙無恥,這樣做你們的良心不痛嗎?”她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地黯然失色地低下了頭,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然後一字一句地說著“對,就是因為你們,就是因為你們我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既然你們選擇用死來一了百了,但是我告訴你們,事情永遠都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我一定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不信的話,就給我等著吧!”說著說著,她竟然忍不住地哭了出來,然後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趙路平,張慧芳,不要以為這樣就是解脫了,我是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們的。既然你們選擇了雙宿雙飛和逃避那麽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女兒怎麽辦。你們曾經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從你們的女兒身上,一點一點地拿回來,相信我我說到做到。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你們不是深愛著你們的骨肉嗎,那麽這一次我偏要折磨她到一種生不如死的地步,我要讓她的人生和我一樣不完整,我要讓她和我一樣悲催。哈哈哈……哈哈哈……”說著說著,寧青苓忍不住地尖叫出聲來。
在整個空****的森林裏,這笑聲似乎顯得格外詭異,小小的寧惜不自覺地感覺到了一絲絲驚悚,頓時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忽然,哢嚓,回憶停止。
場景再一次回到寧惜的家裏,回到寧青苓再一次和寧惜互相對峙的場麵。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從來都沒有停止。
隻是通過這個回憶,這個糾結了寧惜整整二十多年的夢魘,就那麽一瞬間,她想起來了,仿佛忽然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於是她幡然醒悟地說著“我明白了,我知道了,我什麽都明白了。寧青苓你不要再想著騙我了,我告訴你沒用的。”寧惜一字一句地說著,不停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那一刻寧青苓依舊帶著憤怒,她的回憶似乎依舊停留在心愛之人被奪的那一段時間裏,於是當時就看著寧惜,然後很是嚴肅地說了一聲“嗬你知道了,說的倒是很動聽的樣子,你知道什麽哦啊!”她憤怒地咆哮著,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間知道這一切的她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在那記憶最深處的畫麵中,寧惜清清楚楚地記得,母親原來竟然是另有其人,而且母親的死不是因為別人,而是被自己麵前的寧青苓給活活逼死的,畫麵中母親縱身一躍跳河的場景依然曆曆在目,而此時此刻的寧惜早已經不知所措了。
於是她當時搖著頭看著寧青苓“你怎麽可以,你這麽可以這麽卑鄙無恥,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你親手害死了我的母親,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媽媽她到底做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逼著她跳河自盡啊!你們都是女人,為什麽要這樣苦苦相逼啊!”寧惜哭著說著。
她幡然醒悟似的。
可是寧青苓卻依舊狡辯著說著“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當時要跳下去的,其實我原本根本就沒有要逼她的意思啊!”她努力地為自己辯解著,仿佛是在耍無賴一般。
“你住口你不要在狡辯了,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和一個害死了自己母親的仇人在一起生活,我甚至還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媽。”一想到這裏,她就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盡管這樣,寧青苓卻依舊一遍又一遍地為自己辯解著“惜兒我真的沒有,你到底要怎麽樣才可以相信我呢?”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心中對寧惜也是充滿了仇恨和不滿的,但是此時此刻卻還是不希望她誤會自己,當時就連忙說道“我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對你的確是不夠好,但是即便是這樣,我當初也真的沒有要害你母親的意思啊,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我當時的確是恨她入股,而且我還巴不得她立馬從我的麵前消失,但是盡管如此,我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死她的啊,至於她最後為什麽要自殺,我怎麽知道的,我沒有想過她會這麽激動的啊!”她拚命地為自己解釋著,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寧惜現在激動到不能自已,剛剛得知這一切真相的寧惜又怎麽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呢,她當時就直接說了一句“不,寧青苓你給我住口,你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是你,就是你……”說著她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用自己的食指指著寧青苓的臉,看上去很激動的樣子,這一次她不是叫她媽了,而是直接叫她名字,她很憤怒。
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兩個人之間又還有什麽親情可言呢,這份虛偽的母女之情,也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就算是打死自己她也不會再相信寧青苓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