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全部注意力都頓時轉移到了病房裏麵。
猛地轉身推開門一看,果然那是慘痛的一幕,也是最不希望發聲的一幕。
再一次,傅淨司就這樣倒下去了,倒下去的時候,床單被褥上還留著一層血淋淋的痕跡,星星點點的紅色就這樣打濕了被褥。
在抬頭看看傅淨司,他正無望地躺在**,姿勢看上去還有些淩亂,嘴角依舊銜著一小塊還來不及擦拭的血跡,他的臉看上去蒼白蒼白,甚至沒有一點點血色。
那一刻,傅麗柔鎮住了,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於是她慌慌張張地,拚命地搖晃著傅淨司的身體,真的希望她快點從睡夢中醒來,可是如此循環往複過了好久好久,傅淨司都沒有一點點表現,他依舊是那樣一蹶不振。
看著他脆弱不堪的模樣,傅麗柔頓時隻覺得心疼不已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立馬轉過頭就去叫一聲,那一刻她忍不住地痛哭失聲來,可是就在出門的那一刻卻忽然間鬼使神差地和高褸撞了個滿懷,她看上去確實是很慌張啊!
高褸還以為是誰呢,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傅麗柔,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沒有,默默地注視著她,這才發現傅麗柔居然哭了,她一直捂著自己的嘴巴就是不願意放開,這帶給高褸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於是當時就連忙問道“小姐你怎麽了,怎麽哭了啊!”他雙手搭在傅麗柔胳膊上,小心翼翼地問著,眼睛裏包含著一種帶著憂慮的關心。傅麗柔當時一看到高褸,頓時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一般,她緊緊地抓住了高褸的胳膊,然後一聲聲焦急不安地說著“高褸你來了,你快看啊,淨司他,他這是怎麽了!”她一邊說話一邊示意高褸傅淨司的方向,真的是急得不行了。
高褸一聽到三少的名字,神經下意識地一緊“哦天哪,三少,三少怎麽了。”說著就已經闖進去了,連忙鬆開了傅麗柔。
進去之後,一看到躺在**口吐鮮血的三少,高褸好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緊接著就已經叫來了醫生,情況頓時仿佛陷入了焦灼。
有驚無險的是在醫生的緊急救治下,傅淨司再一次死裏逃生,但是卻很嚴肅的告訴傅麗柔和高褸“這樣的情況真的不能再發生了,我現在很嚴肅到告訴你們一句,如果還有這樣的情況的話,三少的身體真的會吃不消的,本來他現在就沒有痊愈。”醫生皺著眉頭,很是猶豫地說著,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地連連歎氣。
聽到這樣的話兩個人頓時驚呆了,仿佛是遭受到了晴天霹靂似的,頓時就陷入了呆愣。
傅麗柔和高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驚慌到一種無法自拔的地步。
緊接著傅麗柔連忙抓著醫生的手說道“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好嗎,花多少錢都無所謂的,我們什麽都不在乎我隻求你們能夠救活他,我隻求他能夠平安無事好嗎?”傅麗柔雙目含淚,她的神情從裏到外都透露著一個姐姐對弟弟最深沉的關懷和最深切的擔憂,幾乎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似的。
她一直抓著醫生地胳膊就是不願意放開。
到這裏,她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還有就是,為什麽他現在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之前做完手術之後不是都已經脫險了嗎,怎麽現在還會這樣的啊!你們不要嚇我啊。”她在心裏默念著,哪怕自己的內心再怎麽強大,但是真的真的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的。
可是麵對她的哀求和著急,最後醫生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無可奈何地拿開了傅麗柔的手“真的真的不是我不願意幫助你們啊!隻是心病還須心藥醫,我雖然從醫多年但是我畢竟不是天生聖人啊!有些東西真的是隻有她自己能夠想開才好啊!”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一字一句地說著。
聽到這裏,傅麗柔當時隻覺得自己有些不明白“什麽,什麽意思。”她忽然間偏著頭看著醫生,隻覺得他仿佛是在說一些自己根本就聽不懂的東西。
然後醫生再一次重申著“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三少的心病,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解決得了的,隻有他自己,或者說……某一個人。而且那個人一定三少心中最在乎最放不下的人。”他語重心長道“好了,現在看來我似乎也隻能幫助三少穩定一下他的病情了,至於治好他的心病,我想我真的是無能為力了。好了,現在我也就隻能提示到這裏了。其他的事情我無從所知,畢竟我也不是三少肚子裏的蛔蟲。三少經曆過什麽心裏在想些什麽,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吧!”說完醫生就悠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仿佛是要離開的樣子。
聽到這些話,她當時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她真的真的好絕望啊!
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看著醫生漸漸因遠去的背影,她忽然間沒有了攔住他的勇氣和決心,因為有氣無力的她早已經力不從心了,何況即便是攔住了也沒什麽用處,淨司也不會現在立刻醒過來。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卻忽然間感受到了什麽東西,這時候她猛地一偏過頭,這才發現自己旁邊的高褸早已經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裏泛著精光,似乎一直都不敢怎麽說話的樣子。
這時候傅麗柔才猛地想起來,就在剛剛自己和醫生說話的時候,他似乎真的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那樣一隻眼睛低著頭在旁邊靜默不語,像是很無奈的樣子。
可是他既然這麽平靜就很可疑了,麵對醫生的話語他居然什麽都沒有說,這難道不是一種很奇怪的地方嗎?而且他看上去似乎根本就沒有自己低落的樣子,他隻是看上去悲傷失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