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裏,想到了一直以來他的心中就被苦衷和憂憤還有無奈所充滿,她頓時就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看著一直低著頭的他,發自內心地輕輕地說了一句“這樣的你……真的胡不累嗎?”她輕輕地撫慰著。

傅淨司聽到這句話,卻隻是輕輕地呢喃了一句“你現在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豪華的陸氏企業大廳,一場盛大的婚禮漸漸拉開了帷幕。

兩旁的位置上,早已經是坐滿了來來往往的客人。

寧惜站在紅毯的這邊,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陸澤那邊走過去,手裏捧著一束鮮豔的鮮花,兩旁都是親朋好友們的祝福,還有空氣中隨意飛揚的美妙音樂。

她隻覺得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幾乎是美好到了一種有些虛假的地步,現在的她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她的臉上掛著有些勉強的微笑。

到了陸澤的身邊,眼睜睜地看著眉目溫和的男人把自己拉到了他的身邊,然後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唇角微微上揚,眼神裏仿佛湧動著無限美好。

眉如遠山,皓若星河。

然後寧青苓走上台,看著寧惜和陸澤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嘴角早就湧動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欣慰和微笑,因為在寧青苓的眼裏,此時此刻的寧惜和陸澤就是一對璧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她最滿意的一種結果。

這一刻她心中其實是沾沾自喜的,隻因為自己那邪惡的目的終於實現了,自私的內心也終於得到了滿足,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高興欣慰,還有不溢於言表的竊喜。

與此同時,心裏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傅淨司啊傅淨司,你終於還是輸了吧,你終於還是沒能夠得到寧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心痛嗎,難受嗎,可是偏偏就是要拆散你們兩個,我就是要讓你生不如死。

因為十多年前的仇恨還有三年前的狼狽我是一刻都不會忘記的,我曾經說過我一定要報仇的,我寧青苓說到做到!你大概永都沒有想到自己回輸給我吧!想到這裏,再看看正在看著自己的陸澤和寧惜,她早已經激動到了一種不能自已的地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同時,她卻根本就沒有多少快感,為什麽到了自己目的真正實現的那一天,她卻覺得無論如何自己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她搖搖頭,然後猛地從沉思中回到了現實。

隻見這時候寧惜而又焦急地喊了一聲“媽,嗎……你在幹嘛啊!”她看著正在沉思的寧青苓小心翼翼地說著,一遍要提醒陷入呆愣的寧青苓,一邊還要微笑著安頓兩旁地賓客,千千萬萬不能尬場啊!

心裏早已經很焦急了,她該不會是要在這個焦急的時刻掉鏈子吧,這時候可是該她上場致辭了啊,陸澤在旁邊也有些茫茫然。

就在寧惜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寧青苓卻一下子清醒過來了,看著寧惜的樣子,就知道她應該一定很擔心自己吧!

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轉而她就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然後神采飛揚地上台了。

這才輕輕地拉起了寧惜的手,然後看著陸澤說道“小澤啊,從此以後,我就把寧惜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啊!”說著就把寧惜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很欣慰的樣子。

陸澤連連點頭說道“嗯嗯,放心吧,我一定會的。”他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著。

然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後與此同時,傅氏企業地病房裏,傅淨司一個人依舊望眼欲穿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陽光,他卻感受不到一點點溫暖。

人生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失落過,其實失落倒是還好,更多時候其實是心裏的愛上,徹頭徹尾的哀傷,讓人看不見邊際的彷徨和迷茫,他覺得自己飽受身心上的折磨。

這一刻,他一直盯著窗外的光景看,是的,此時此刻,就在這個看上去富麗堂皇的城市,在那一個和自己相隔不到一千米的地方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那是自己心愛的人正穿著聖潔的婚紗嫁給別人。

這一世,不求她能夠享有至高無上的尊容和華貴,隻願她能夠一直像現在這樣幸福安穩一輩子。

或許對寧惜來說,嫁給陸澤才是最美好的一種歸宿和結果吧!因為他可以給她幸福安穩,可以給她平安快樂,而這些看似平常但是其實確實人間最寶貴的東西,自己現在卻沒有資格擁有。

這時候想想也覺得挺可笑的,人人都羨慕他傅淨司高高在上無上尊榮,可是這其中的悲苦,有時候卻偏偏隻有當事人才能夠真真切切地體會到的。

想到這裏,他雖然憂憤埋怨但是卻什麽都不能說,隻能把所有的苦水都一意孤行地往自己的肚子裏咽下去,他也從來都不願意告訴任何人。

就這樣,終於,

他一下子沒有忍住就這樣倒下去了,倒下去的之前再一次忍不住地口吐鮮血。

漸漸地,他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了,隻是隱隱約約覺得心裏有些承受不住,然後就是頭暈目眩的感覺,此時此刻他隻覺得自己心如刀絞,若不是真的到了這種自己無法承受的地步,他又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然後猛地倒下去了,不省人事,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在最後一一刻,眼神裏都帶著無盡的幽怨和遺憾。

這時候,傅麗柔站在門口很久卻依舊沒有聽見什麽動靜,她頓時開始擔心起來,因為在這個關鍵時刻和非常時期,她是真的很擔心傅淨司會不會出什麽事,或者是想不開。

於是就慢慢地站起身來,來到了門口輕輕地敲門,一字一句地說著“淨司,淨司你還好嗎?你沒事吧!”她輕聲細語地說著,好像是很害怕嚇到傅淨司。

可是這話說了很長時間,卻依舊沒有聽到裏麵的聲音,她的神經下意識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