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他忍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緊接著傅淨司抱著寧惜華麗麗地一起摔倒在地上,他依然緊緊地把寧惜摟在自己的懷裏,一點點也不願意放開。

這時候的寧棠梨,嘴角透露著奸笑“哈哈哈,啊哈哈哈……”然後猛地低眉看著倒在地麵上的兩個人,然後瘋狂地說著“你不是愛她嗎傅淨司,黃泉路上你們就一起作伴吧!啊哈哈哈……”她的笑聲鬼魅而又驚悚,回**在整間空****的屋子裏麵,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隨著她那瘋狂肆意的笑聲一起抖動。

“好,我們走。”慕初夏說著。

隨著慕初夏一聲令下,兩個人尾隨其後一起走開了。

傅淨司這時候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子彈直直地射進了自己的後背,那一刻他早已經鮮血直流直不起身子來了,但是看著懷中安然無恙的寧惜的時候,他還是勉強地露出了一絲逞強的笑容。

心裏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寧惜隻要你沒事就好。

其實槍響的那一刻,寧惜是有些小小的意識的,她眉頭微皺著,

正是這個時候,陸澤和高褸都帶著自己的人猛地衝進來了,看到倒在地上抱在一起的傅淨司和寧惜的時候目瞪口呆,兩個人都是身受重傷已經奄奄一息了。

兩個人當時迅速地跑過去,臉上都浮現著擔憂的神情。

“寧惜!”

“三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模樣。

發現傅淨司後背中槍的高褸整個人都驚呆了,自己跟隨三少十多年來,他何時受到過這麽嚴重的傷害,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間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當時就一直不停地說著,三少,三少你怎麽樣了啊!”他拚命地搖晃著傅淨司的身體,可是卻被地上的一攤血吸引了視線,那流動著的紅色**在陽光下實在是顯得太過紮眼。

高褸當時看到之後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嚇得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天哪,這真的是三少流的血嗎“三少三少你醒醒啊,你怎麽了?”高褸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打擊,一直以來,傅淨司在自己的眼中是那種何等神聖又何等神通廣大的人物,可是現在他居然受傷了,而且還流了這麽多血。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麽,高褸把傅淨司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他似乎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他焦慮地環顧著四周,可是周圍空****的除了一些破舊的工具什麽都沒有。

再看看傷痕累累的寧惜,高褸從未覺得情況如此糟糕過。

情緒上有些小小地激動,當時高褸猛地背起三少然後說了一聲“都愣著幹什麽,快給我救人啊!”他拚命地吼著。

於是周圍的黑衣人猛地跑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把傅淨司抬到了車子上,高褸親自開車直接把傅淨司送到了最權威的一家醫院。

說起來,這家醫院還是傅氏企業旗下的。

“寧惜,寧惜。”雖然傅淨司已經被帶走,但是寧惜依舊在原地奄奄一息,她的身邊,陸澤正在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喊了好久,寧惜都沒有醒來,陸澤直接把陸澤背起來,然後正打算離開。

看著滿身都是傷痕下寧惜,心像是被一千根針紮了一樣的疼。

可是就在快要邁出門檻的那一刻,陸澤的眼裏迅速閃過了一道精光,他似乎是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東西,看著高褸帶著傅淨司焦急地離去的身影,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可忽略的東西。

於是連忙又回去,忍著心中的疼痛和內疚再一次把寧惜放到了原來的位置,看著靠在牆上虛弱無力的她,陸澤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撿起了地上那把鋒利的刀,對,這就是剛剛寧棠梨走的時候匆匆忙忙丟下的刀。

看著奄奄一息的寧惜難為情地說道“對不起寧惜,原諒我這樣做,我知道我這樣做對你是不真誠的,甚至有些虛偽也有點過分。但是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如果我不騙你的話,你一定會離開我回到傅淨司的身邊,我真的不能夠再忍受你的離去了。對不起寧惜,你一定要理解我,好嗎?”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雖然知道寧惜根本就聽不到也回答不了,他還是沒有猶豫。

看著那邊刀尖上鋥亮鋥亮的刀,陸澤咬著牙在自己的胳膊上重重地劃下一刀“咦……額……”鮮紅的血液迸發出來的那一刻,他緊緊地咬著自己的雙唇發出一遍又一遍痛苦的呻吟。

一道血紅的傷口在陸澤的胳膊上顯現出來,那把刀掉到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碰撞聲,最後經過一次反彈終於平平靜靜地躺在地麵上,刀刃上似乎還沾滿了紅色的鮮血。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劃出一道亮眼的血紅傷口,陸澤在最快的時間裏把那血液敷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褲子上,還有嘴角上,臉龐上。

整個過程大概也隻是用了一分鍾左右的時間,看上去像是陸澤為了救寧惜而受的傷,而且程度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比寧惜輕的樣子。

緊接著,他一刻也不敢耽擱,一聲聲地呼著寧惜,用自己帶血的雙手一次又一次拚命地搖晃著她的身體,像是不達目的絕對不罷休的樣子。

雖然他知道這樣隨時都可能有風險,但是猶豫再三還是這樣做了。

即便是有風險,他也不願意失去寧惜。

與其看見寧惜恢複傷口之後華麗麗地回到傅淨司的身邊,陸澤更願意看見寧惜為自己守候和心疼的樣子。

但是陸澤卻忽略了,就是因為自己這雖然渺小卻很可怕的私心,犯下了一件滔天大錯,也是讓寧惜永遠都無法容忍的錯誤。

果不其然,在陸澤堅持不懈的堅持和等待之下,寧惜終於是醒了。

就在陸澤最後搖晃她的時候,寧惜猛地咳出了一口血來,看上去很虛弱,然後就弱弱地睜開了自己朦朦朧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