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躺在地上的寧惜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但是她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因為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讓寧惜有點不敢確定。
見到傅淨司正在朝著這邊一點一點地步步逼近,寧棠梨猛地一個翻身就把寧惜給拎起來,那把鋒利到閃光的刀此時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架在寧惜的脖子上,她正拿著那把刀質問著傅淨司說道“我告訴你傅淨司你不要過來,你要是再向前邁進一步的話,那麽我像你保證寧惜一定會沒命,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寧棠梨看著傅淨司說著。
其實她的心裏是有些害怕的,因為自己臉上的疤痕就是因為傅淨司才留下的,還有自己的失心瘋也是傅淨司一手造成的。
寧棠梨的身體不自覺地瑟瑟發抖,但是同時也透露著一些自我安慰的堅定,因為她簡直太清楚傅淨司到底是一種多麽可怕的人物了,親眼見識並且親身體會過傅淨司的手段,慢慢地她早已經對傅淨司產生了一種心理陰影。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遠處的傅淨司,眼神裏麵透露出一些恐懼的感覺和神情。
盡管寧棠梨戴著麵紗,但是當時傅淨司還是毫無預兆地就認出了她,然後連忙說道“好啊,果然是你,寧棠梨,我勸你快點放了寧惜,難道一年前的恐嚇你早已經忘記了嗎?”傅淨司威脅道,他努力地克製住子內心的焦躁不安,努力做到毫不驚慌。
可是寧棠梨卻一口咬定地說著“你休想,我是絕對不會放人的。傅淨司,一年前的毀容之仇我怎麽可能忘記,我在你手上受到的痛哭是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就是因為我沒有忘記,所以才要一雪前恥。所以,我今天才回來報複了。”寧棠梨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著。
過往的痛苦回憶和慘痛精力依舊在自己的腦海裏反反複複來來回回地盤旋,他怎麽可能忘記呢?絕對不可能。
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傅淨司對自己造成的是怎麽樣的一種傷害,比起傅淨司她甚至覺得自己好了很多,至少自己不會用野獸來恐嚇一個女人。
這麽長時間以來,寧棠梨幾乎每天都活在被老虎獅子生吞活剝的恐懼中,她就連做夢似乎都會回夢見自己的身邊被一群野獸給包圍,這幾乎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夢魘,久久不能褪去。
所以,寧棠梨才一意孤行地認為,自己有了今天的下場和境地,都是拜傅淨司和寧惜所賜,她早已經和這兩個人結下了永遠不可解開也永遠無法饒恕的仇怨。
她鎮定自若地看著遠處的傅淨司,然後一字一句地說著“傅淨司啊傅淨司,你不是愛她嗎,那我如今就要讓你最愛的女人親眼毀在你我的麵前,我要把你曾經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都奉還在她的身上。反正我現在已經是絕地求生苟延殘喘了,我今天既然有勇氣抓她有勇氣折磨她,就已經沒有想象著自己還能夠活著出去了。與其橫豎都是一死的話,那麽我為什麽不明智一點拉著你們兩個人給我做陪葬呢對吧,這樣想想就覺得美滋滋。”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著,通過她的話語,幾乎找不到還有一點點人性的存在。
說著她手中的刀已經在微微顫抖了,眼看著就要接近寧惜的脖子了。
可是傅淨司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在自己的麵前殞命呢?他當時就連忙說了一聲“不要啊!”說話的事後順便伸出自己的手,朝著寧惜的方向,幾乎是一種哀求的語氣,想他傅淨司,何時在一個人的麵前這麽低聲下氣過。
“怎麽,你不舍得嗎?”寧棠梨再一次輕佻地說著,說話間,用自己眼角的餘光看著傅淨司。
傅淨司連忙點頭,並且提出條件“告訴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她。要不這樣,如果你現在放了寧惜,我向你保證你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地離開這裏,而且我以後再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但是如果你不放的話,那我們今天就在此一決高下拚個你死我活,我傅淨司說到做到絕不後悔。”他信誓旦旦地說著。
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情,也無心去顧及其他的事情,滿腦子想的都是寧惜的安危,他甚至已經為自己的人生規劃好了一切,如果今天寧惜真的死在了這裏,那麽他一個人也絕對不會獨活,但是如果沒有的話,他即便是拚了命也一定要救寧惜出去。
寧棠梨聽到了這樣的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思,她當時就連忙說了一句“真的嗎?”寧棠梨的目光中似乎閃爍著精芒。
眼裏略過陣陣誘人的邪魅。
傅淨司緊接著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都說了我絕對說到做到。”他的心幾乎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然後寧棠梨陷入了沉思,她看了看自己手中奄奄一息的寧惜,然後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的傅淨司,忽然間幹脆利落地說了一聲“好,既然這樣的話,我索性就放了她。”說著就把用盡力氣把寧惜朝著傅淨司的方向,猛地一把推過去。
傅淨司連忙去接,他刻意地靠近了寧惜好幾步。
可是就在這個極其關鍵的時刻,非常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
寧棠梨把寧惜推出去之後,立馬一個反手掏出了手槍“哈哈哈,你以為到現在我還會顧及自己的生死嗎?我已經差不多十個廢人了,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哈哈哈……”說著她扣動扳機,眼看著子彈就要從裏麵發射出來。
傅淨司看到的那一刻木磴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寧惜就要中槍,他不顧一切地跑過去一下子接住了寧惜,緊緊地抱住了寧惜一點點也不願意放開,用自己堅實的後背為寧惜做了一道人牆,為她擋住了子彈。
隻是這樣一來,傅淨司毫無預兆地中槍,那一刻他立刻口吐鮮血,噴在寧惜雪白的長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