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關上門,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樓下,才發現高褸早已經在門口等著。

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眼裏閃過哦意思驚喜的目光,然後慢慢地靠近他,還打算給他一個驚喜的時候,高褸卻忽然間猛地回過頭來“嘿。”他淘氣地說了一聲。

“唉呀媽呀!”方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她好像是被嚇到了“你想嚇死我啊!”她氣惱地拍了拍他堅實的胸膛,眼神裏似乎隱藏著淡淡地怒氣。

高褸“額唔……我不是故意的。”尷尬地說了一聲,帶著一些自責。

方茴當時也不是真的要生氣的,稍微抱怨一下,不管怎麽說,見到心上人的時候還是很值得高興的,不自覺地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高褸笑意盈盈地拉著方茴的手,朝著一片撩人的夜色走去,眼神裏湧動著愛戀的美好和歡喜,含情脈脈地看著身邊的人。

兩人走在空****的大街上,相視而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要說什麽了。

果真是夜色撩人,寧靜而美好,高樓建築物上,看上去都像是被撒上了一層金粉似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朦朦朧朧的。

曾經有多少次,他們就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在大街上,趁著夜深人靜,因為隻有到這個時候,才是人的心靈從一天的疲憊中解脫出來的時候,若是能和心愛的人呆在一起才能獲得心靈真正意義上的放鬆。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是屬於兩個人的背景,一切都被渲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浪漫的氣息,盡情地享受著這一片靜謐的夜色也是一種美好,最最可貴的是能和心愛的人待在一起。

之前的兩個人,不論是方茴還是高褸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都說冤家路窄不打不相識,但是在這同時還有一種說法叫做相愛相殺。

剛開始見麵的高褸和方茴一般都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順心,來來回回,兜兜轉轉他們都沒有意識到,愛的火花就是這樣在彼此的碰撞之中打磨和摩擦出來的,這可能也是最好的一種結果了。

一段是打破了這中間到隔膜,彼此都是會願意付出真心的,久而久之,自然而然地就愛上了彼此,付出了真感情。

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高褸變得神采飛揚,而且在傅淨司的麵前一直都很低調,盡管他明白三少可能早就心知肚明了,但是還是願意靜靜地享受著這單單屬於自己和方茴的一份小美好。

至於方茴就更不用說了,本就活潑可愛的她像是個精靈一樣,每一天都笑得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低調平淡地過了許多天。

可是這一刻,卻迎來了美好愛情生活中的第一個大的災難和挫折。

走著走著,方茴卻忽然間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一下子鬆開了高褸的手,呆呆地站在那裏。

她是一個有些感性的人,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高褸察覺到異樣之後,跟著回過頭來,看著方茴說了一聲“怎麽了。”他有些疑惑不解,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她。

隻見方茴當時猶豫了片刻,然後直接說道“對不起,高褸你還是忘了我吧!”她含著淚說著,仿佛梨花帶雨一般,看上去多麽讓人憐惜。

高褸當時一聽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走進她質問了一句“方茴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他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不,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她說著說著,喉嚨卻忽然間變得哽咽了,欲言又止,雙目依舊含淚。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傷從天而降,高褸一字一句地問著她“為什麽?”不過若是不問的話,他好像已經隱隱約約地知道了這其中的答案了。

“你知道的,還有三天我就要走了,和小姐一樣,我的父母也都在美國,而且和小姐的父母還是很好的關係,所以這一次說什麽我也要陪著她一起回去了。”她說著,難分難舍地鬆開了高褸的手,盡管自己也不想這樣。

“嗬,我猜的沒錯,原來你果然是在擔心這個問題”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不然你以為呢,我也不是聖人,我沒有辦法挽留小姐,就隻能和她一起走了。她在這裏受了這麽重的情傷,我又怎麽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呢。我陪在她身邊,雖然不能帶給她她想要的東西,但是至少可以勸勸她,給她一些心靈上的安慰。”說著說著,再一次落下淚來。

一想到自己要和高褸分開,似乎就有些疼痛難忍。

高褸連忙搖頭“不行,不可以。難道你是個傻子嗎,難道你暫時離開我們就一定要分開嗎?你忍心這麽自私地拋棄我們的感情嗎?為什麽你一定要這樣想呢?”他真是沒辦法。

方茴哽咽了一番,然後直接說道“對不起,舍棄這份感情我也很難受,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小姐對我情深似海,我總不能辜負了她。她因為愛而不得每天都承受著精神上的痛哭,我又怎麽可以一個人獨自快樂呢,這樣不管小姐的心情實在是不仁不義。”她語重心長地說道。

方茴說的話似乎很沉重的樣子,聽完了這些,高褸當時真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忽然間愣住了,過了很久,才一字一句地說著“難道就因為這些,你就要拋棄了我嗎?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小姐和我的麵前,你最終的選擇是她了。”他忍著痛一字一句地說出來,一雙浩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真的不相信這是真的。

方茴一直低頭沉默著,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用一種很不舍的聲音說了一聲“嗯嗯。”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高褸愣住了,本來異常堅定的決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全部都化為烏有,就連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