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身體沒了力氣,下意識地往身後退了幾步,正在一步一步地遠離著方茴。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你還要我怎樣。”即便是自己現在想對她抱希望,似乎也沒有什麽希望可言了。
高褸一步步後退著,就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小聲地說了句“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這是你說的,請記住你的選擇。”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眼神裏含著無限的傷悲和憂憤。
那一刻,方茴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背影離自己遠去,盡管心已經痛到了極點,卻還是強迫著自己不要挽留她,但是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哭著說了一聲“不要!”可是再回過神的時候,那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再也忍不住了,方茴一下子痛苦出來“嗚嗚嗚……嗚嗚嗚……”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她又有什麽辦法呢。
雙腿再也撐不住柔弱的身體,一下子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膝蓋中,陷入了無聲的痛哭。
第二天早上,傅麗柔醒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方茴,她迷迷糊糊地從自己的**坐起來,當時覺得甚是口渴,所以有意無意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方茴,方茴。”喊她的時候,時不時地朝著門口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可是幾乎過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傅麗柔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她隻好自己起床去倒水喝。
走進客廳的時候才發現空無一人,偌大的屋子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身影,想著方茴和傅淨司應該都不在家裏吧,於是她自己去了飲水機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打算給方茴打電話的。
她漫不經心地走到了沙發旁邊“哎呀,死丫頭跑到哪裏去了,這是大清早起來走的還是昨天夜晚就不在家裏啊!”想著想著,她覺得有些可疑。
可是很巧的是,當傅麗柔剛把茶杯往自己的嘴裏送的時候,客廳的大門忽然間就被打開了。
傅麗柔被嚇了一跳,差一點噴出了自己嘴裏的水,下一秒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錯這正是剛從外麵回來的方茴。
當時傅麗柔直勾勾地看著她,這丫頭進來怎麽連門都不敲啊!真想罵她一句,又有些不忍心。
這時候,方茴還不知道傅麗柔已經醒了,輕輕地關上了客廳的門,似乎是害怕吵醒了正在睡覺的她。
可是當她帶著低落的情緒猛地一回頭的時候,卻儼然被沙發上的一抹身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哎呦我去。”她著實是被嚇得不輕。
“哎呀,你咋回來了啊!不是你這一大清早的跑到哪裏去了。”傅麗柔不管青紅皂白地問道,眼裏似乎帶著淡淡的責怪語氣。
可是這話還沒有完全說出來,下一秒卻已經發現她情緒的不對勁,她看上去似乎很痛苦,也很感傷。
方茴低著頭不言不語,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是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哭了一夜再加上一夜晚沒睡覺,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幾近虛脫了。
她輕輕地挪動了自己的腳步,然後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那是一種有氣無力的情態,滿臉都掛著悲傷。
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姐,你怎麽起來了啊,這麽早怎麽不多睡一會。”她下意識地抹抹臉,掩飾自己悲傷的情緒。
“哎呀,你還說呢,我不就是因為沒有找到你才自己爬起來的嗎,要不然我才不會起這麽早。”她理所當然地說著,然後將麵前的杯子送到自己的嘴邊,一口氣把裏麵的水一飲而盡了“哎呀,爽歪歪了。”神采飛揚地說了一句,卻巧妙地忽略了她的心傷。
方茴依舊保持著那個麵不改色的樣子,一隻本就脆弱無無力的纖細胳膊有氣無力地支撐著自己的下巴,然後陷入了無限的沉默。
那眼神,看上去有些望眼欲穿,這不像平時那個小機靈鬼的方茴啊!
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於是就一直傻乎乎地看著她發呆。
覺得有些不自在,也不想讓小姐察覺到自己的傷心,所以當時方茴索性就直接站起身來,悠然地轉身說了一句“小姐,我先回房間了,昨天沒睡好,覺得有些困了。”自認為這個理由應該是夠充分的。
可是還沒有開始挪動自己的腳步,似乎就已經被她盯上了,當時傅麗柔就直接說了一句“等等,你給我站住。”她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嚴肅,覺得她肯定有問題。
方茴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嚇得一驚,然後才猛地說了一句“怎麽了小姐。”她不想回頭,更不想把這件悲傷的事情告訴她,她已經一個人承受了許多了。
傅麗柔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杯子,然後慢慢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站起身來,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嗬嗬,不對,你有事情啊!”似乎是一種直覺。
因為她太了解方茴了,跟隨了她這麽多年,方茴的喜怒哀樂全部都寫在了臉上,隻看一眼就清楚明白了。
害怕被她發現了異樣,方茴掩飾道“不不不,哪有什麽事情,我不過是昨天困了狀態不好而已,沒什麽的。小姐您不要多想了。”方茴矢口否認。
“嗬嗬,是嗎?”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方茴的麵前,近距離地觀看著她,這才發現了她的臉上還有未完全擦汗的淚痕。
再看看那憂鬱的小臉,她忽然間擔心起來“哎呀,方茴你怎麽哭了啊!”她驚呼。
“快告訴我,居然敢欺負我的人,我一定要替你討回公道。”她像個傻女人似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著。
那一刻方茴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傅麗柔忍不住地笑了一聲,防護是悲極生樂似的,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的覺得她剛剛說話的樣子好可愛啊。
“小姐能有這樣一份為我打抱不平的心我已經很感動和欣慰了,隻是真的沒有什麽人欺負我,讓您擔心了。”她有些自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