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加重自己的語氣,傅麗柔倒是更加變本加厲了,當時就很嚴肅地說道“我聽到了,你當你姐我是聾子啊!”她瞪著他道。

可能是發現自己有些激動了,當時傅淨司嚐試著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敞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性地坐在了沙發上,正打算好好質問她一番。

可是傅麗柔卻隻覺得好笑,當時就是不太想和他說話,但是考慮到他可能會動怒後果比較嚴重,於是還是極其不情願地說了一句“怎麽了,反正我在這裏也是給你添麻煩,我總是讓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那我走了豈不是更好嗎?再說了這可是我的人身自由,和你有什麽關係。”傅麗柔毫不留情地說著,隻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弟弟這麽生氣過。

傅淨司聽完,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嗬嗬,好一個和我有什麽關係,我什麽時候說你給我添麻煩了,你說話能不能有點依據,不要有事沒事地胡鬧好嗎。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還要成天當自己是個小孩子嗎?”看樣子傅淨司是真的生氣了。

這不說還好,這一說傅麗柔就變得更加激動了,當時就猛地把自己手中的瓜子放到了旁邊,甩開了懷裏的抱枕一下子站起來,看著傅淨司說道“喂,傅淨司你什麽意思啊,你憑什麽說我沒事找事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態有問題好不好。我是不過是想回去我有錯嗎,反正我也不想待在這裏了。”說著她斜著眼睛,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沙發上,一臉地不服氣的樣子。

這一會兒已經不叫他淨司了,而是連名帶姓地一起說出來,雖然覺得這樣可能會不太友好。

可惡,她小聲你喃著。

傅淨司看著她,竟然無言以對,她什麽時候像這樣無理取鬧過。

“你不就是因為那個陸澤嗎?難道除了他別的人不可以嗎,再說了人家根本就不愛你。”傅淨司當時可能i隻顧著出氣就沒有怎麽考慮傅麗柔的感受,而是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話一說出來,當時就周圍就沉默了,傅麗柔呆呆地愣在那裏,沉默不語,也沒有抬頭去看傅淨司的眼神。

傅淨司也沉默了,可能是覺得自己剛剛真的說錯了什麽,忽然間感到了一點點心虛。

緊接著,她慢慢地蜷縮著自己的雙臂,抱住跑雙腿,微微地低下了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中,眼淚,再一次不受控製地悄無聲息地滑落了下來,睡著她紅潤而又白皙的臉頰,滑道了她華美的衣衫上。

嗚嗚嗚……她小聲地抽泣著,隻是覺得就在剛剛心裏好像被紮進了一根針,讓她整個人頓時都變得軟弱起來,剛剛到理直氣壯一下子灰飛煙滅了。

空****的大廳裏,此時此刻隻能聽見傅麗柔小聲的抽泣中,仿佛梨花帶雨一樣,嬌小可憐而又無助。

這時候方茴小心翼翼地躲在外麵的陽台上,幾乎不敢出聲,隻覺得大廳裏麵的情況好像比較尷尬,這個時候要是不顧一切地露麵,隻能說是自己太沒眼色了。

場麵靜默了大概幾分鍾之後,傅淨司有意無意地看著沙發上一抹柔弱的身軀,忽然間覺得真的好心疼,他也自責自己剛剛的言語。

他想關心她,但是卻覺得舉步維艱,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好像忽然間忘記了這是一個受過傷到女人,是一個承受過許多心酸悲痛的女人,也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姐姐。

他不禁要問一句,自己剛剛為什麽要那麽激動。

良久之後,傅淨司才慢慢地站起身來,有些難為情地走到了傅麗柔的身邊,抬起自己有力的臂膀,輕輕搭在傅麗柔的身上,眼神裏麵充滿了無限憐惜。

然後輕聲細語地安慰了一句“對……對不起。”帶著吞吞吐吐的語氣,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剛剛還是滿臉強硬的傅淨司,頃刻間眼底已經轉化成了醉人的溫柔,像四月的春風一樣,撫慰著她受傷的心靈。

自己大概可以確定,這一輩子,除了寧惜和傅麗柔,恐怕再也沒有對哪個女人這麽溫柔過,但他心甘情願。

可是這一安慰,傅麗柔卻哭得更加傷心了,而且情緒還變得異常激動,下意識地猛地推開了傅淨司“你別碰我啊!”她大聲地說出來,那是一種心碎的語氣。

可是傅淨司卻雷打不動地站在了她的身邊,一下子激動地將傅麗柔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剛剛我不應該那樣說你的,是我錯了。”他不停地說道,很自責的樣子。

聽到他的安慰,傅麗柔才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忍不住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發這麽大的脾氣了。”他差點忘了她隻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她也挺不容易的,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和挫折。

良久,兩個人才恢複了正常,傅麗柔慢慢地從傅淨司的懷抱中移開,擦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然後又恢複了自己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一邊流著淚一邊說著“不管怎麽樣我就是要回去,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說完氣鼓鼓地站起來,徑直走到了走向自己的房間,隻留下了砰地一聲關門的巨響。

客廳裏隻剩下傅淨司一個人還待在原地,木楞地看著地板,目光渙散眼神暗淡,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隻有氣無力地伸出一隻手撐住了自己的額頭,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心累過。

夜晚,方茴趁著傅麗柔睡著以後偷偷地溜了出去,她也疑惑為什麽今天傅麗柔會睡得這麽早,可能是因為白天受到了打擊吧!

當時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麵,也不願意出來,不管方茴怎麽勸說就是不聽,最後她也隻能選擇搖頭歎氣著離開了。

夜色撩人,方茴出門的時候,依舊是將夜晚十點了,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是因為高褸剛剛下班,畢竟傅三少助理的工作可不是那麽悠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