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苓“你……”她咬牙切齒,差一點就站起來,蠢蠢欲動的樣子。
寧惜卻忽然間說出很不耐煩的一句話“行了行了,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辯了,多說無益。總之就是一句話。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把人帶回來給你看嗎?明天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應該知道。但願你不要再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說完寧惜站起身來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她似乎真的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寧青苓再身後剛打算叫住她,寧惜又忽然間停住了自己的腳步,然後連忙回過頭來看著她一眼,再一次說道“不過呢,你要是真的執意要做出什麽事情的話我也管不了,但是這絲毫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您要是還像和我保持那麽一絲絲的母女之情的話,或者你還想給我留一絲絲的情麵的話,就請你有話好好說!”
說著說著,寧惜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刻薄,她自己也覺得越發力不從心了,沒有了繼續地力氣,最後她選擇揚長地轉身然後悠然離去,隻留下了一聲關門的巨響,在寧青苓的耳邊反反複複地回**著。
那一刻,她直勾勾地看著那決然的背影,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兩眼瞪得溜圓溜圓的。
最終回憶停止,時間重新定格在了當前。
寧青苓坐在沙發上,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心思神往地境地。
她一隻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好像是在很專心致誌地沉思著什麽。
寧惜,在你的心中,難道我真的就是那麽自私自利的母親嗎?難道我真的就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嗎?若是你要是知道自己親生母親是被我親手害死的,你還會不會願意和我相處呢?
想到這裏,她默默地低下了頭,其實要是說寧青苓真的對寧惜沒有一點點感情是不可能的,因為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母女。
本來剛開始,寧青苓的的確確是懷著心中強烈的仇恨和埋怨接近寧惜的,並且從她小時候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折磨寧惜,所以才有了寧惜那二十多年悲慘的生活。
她恨寧惜的母親搶走了自己最愛的人,她更恨深愛著寧惜而且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自己作對地傅淨司,她感受到了自己心中傳來的極度的不平衡,憑什麽自己和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可是他傅淨司卻愛寧惜愛到骨髓裏。
所以她想法設法地拆散他們,甚至不惜為了威脅傅淨司在寧惜的身上下了劇毒。
但是現在,隨著時間慢慢地推移,寧青苓才發現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後悔自己不應該那麽衝動地隻為自己的利益著想。
現在她見到寧惜居然會心生一股憐惜的情緒,寧惜悲傷的時候她心底似乎也會傳來淡淡的痛苦,難道這就是所謂地母愛嗎?她不知道也不敢確定,隻是一直在用一種委婉含蓄的方式來照顧寧惜,陪伴在她的身邊。
她對她,並非全部都是虛情假意。
樓下,陸澤開著車待帶著寧惜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車子穩穩地停在寧青苓的樓下,並且發出鳴笛的滴滴聲。
寧青苓一下子被這樣的鳴笛聲驚醒,她大概可以猜得出來是誰來了,於是當時就連忙站起身來,朝著窗台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透過窗戶看到了熟悉的一男一女,那男的自然就是寧惜口中的陸澤,也就是自己未來的女婿,至於那女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女兒寧惜了。
兩個人雖然手挽著手看上去很和諧,但是不知怎麽的,隻覺得怎麽看怎麽別扭,似乎是沒有什麽違和感。
樓下的兩人倒是覺得清閑自在。
寧惜小聲地叮囑著“一會兒見到我媽地時候不用太過緊張,你就當是隨隨便便吃頓飯就好了,不需要特別拘謹而且如果我媽要是不小心說了些什麽出格的話,你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的。”寧惜說著,自己倒是覺得見怪不怪。
可是這卻讓旁邊的陸澤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當時心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奇怪,寧惜你為什麽要這樣說呢,難道阿姨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陸澤隻覺得怎麽想怎麽疑惑。
難道是寧惜和她木母親的關係有什麽不和諧的地方嗎?
話說道到這裏的時候,兩個人正在上樓梯。
寧惜忽然間變得沉默,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隻是猶豫了好長時間,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哎呀,你不用管我怎麽說的,總之你記住我說的話就沒錯了。我媽她這個人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她欲言又止。
雖然覺得自己現在這樣說有些不好,但是還是吞吞吐吐地說出來了。
見寧惜沉默,陸澤也就沒有接著問下去了。
到了門口,倒是發生了一件比較奇怪的事情,隻見寧惜並沒有直接敲門,而是自己直接在包裏麵翻來翻去最後拿出了鑰匙,打算開門的樣子。
陸澤心中暗暗地想著,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對母女啊,為什麽寧惜回來了連一個開門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的母親,陸澤的心裏自然而然地湧起了一陣戰栗。
“怎麽了,你覺得奇怪嗎?”寧惜直勾勾地看著他問道,手上的動作是準備開門的樣子。
陸澤一臉茫然,當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尷尬地說了一聲“哦,不不不,沒有沒有沒有……”他掩飾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寧惜輕笑一聲,倒也沒有覺得特別在意,反正自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早就預料到他會驚訝,不過這也正常,別說是陸澤了,換做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看見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話說寧惜剛把鑰匙塞進孔裏麵打算開門的時候,卻忽然間聽到了滴一聲門就被打開了,寧惜當時真的是一臉錯愕,可是下一秒寧青苓就已經不偏不倚地站在了寧惜的麵前。
寧惜的手還依然拿著鑰匙懸在半空中,然後看著笑意盈盈的寧青苓,一臉尷尬地說了一聲“額……媽!”她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