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高褸就連忙解釋“什麽啊,你說的哪兒的話的,我隻是在感歎三少和小姐都挺不容易的啊!明明都是家世顯赫的千金和公子,也有著無數人的仰慕的身世地位,可是為什麽偏偏情感生活就是這麽不順呢?我隻是覺得有些悲涼而已。”
方茴也接著說道“是啊……”
方茴當時說著刻意地看了一眼陽台上的傅麗柔,感覺她的情緒和狀態似乎依舊像昨天一樣糟糕。
連忙道“哎呀,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覺得我現在得去看看小姐了,她在這身體和心靈都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人的陪伴了。”方茴一向對待傅麗柔如同自己的親姐妹。
高褸倒也很善解人意的,當時就毫不避諱地說著“嗯嗯,去吧。臨走之前,給你一個麽麽噠。”他很開心地說道。
方茴連忙道“嗯嗯啊,麽麽噠。”然後就匆匆忙忙地掛掉了電話兩個人的心情可以說是美滋滋了。
但是再看看陽台上的傅麗柔,臉上的笑容又會一點一點地消失殆盡,她不禁又陷入了一陣唉聲歎氣之中。
這樣的狀況再維持下去,幾個人似乎都不會好過。
傅麗柔眼見著自己心愛的人即將要成為別人的新郎了,卻覺得自己也沒有一點點辦法,她覺得有氣無力,也覺得很心酸悲慟。
於是,想著想著,她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回國。
但是這個回國並非一般的回國,終於,在國內兜兜轉轉了幾個月都覺得自己一無所獲的時候,她選擇了回國。
不過即便是說要回國的話,也不是說走就走,在這之前,總歸還是要考慮幾天的。
眼看著婚期將至,寧惜這下是不想把陸澤帶回家也必須帶回家了,其實憑心而論,她是真的不想帶陸澤去見寧青苓,因為總是害怕她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所謂不該說的話有很多種,而寧青苓偏偏又是個尖酸刻薄,嘴上不饒人的那種人,這一點倒是讓寧惜有些無法接受。
這天中午,寧青苓按照寧惜的囑咐,提前做好了午飯在家裏等著不過話說,這還是她第二次自己在家親手做飯,想到這裏,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至於第一次,還是在寧青苓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寧惜要帶自己的丈夫傅淨司回來,那一次寧青苓似乎還沒有完全和寧惜撕破臉,所以態度幾乎可以說是非常恭敬了,但是當寧青苓看見來人是傅淨司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最後還不是不歡而散了。
做完飯後的寧青苓覺得甚是疲憊,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歇歇,她本來就瘦骨嶙峋弱不禁風,換句話說,做飯這樣地工作或許根本就不適合她。
不過其中,也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出來寧青苓對陸澤的重視。
雖然說寧青苓從來也沒有見過他,每一次也隻是隔著高高的窗戶站在樓上眺望著,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他也給寧青苓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總而言之,在寧青苓的眼裏,隻要寧惜不是和她的宿命仇敵傅淨司在一起,她覺得無論如何都是合情合理下,更何況,這個叫做陸澤的男人,還是和寧惜青梅竹馬的人,他等候了寧惜那麽多年如今華麗麗地歸來,也成就了他自己的一番輝煌事業,或許他們天生就應該是一對。
她悠閑地坐在那,仔仔細細地回想著昨天寧惜認認真真地交代給自己的事情。
“媽,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麽過節,但是你已經親手摧毀了我的一段婚姻,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夠安分一點。即使我不是完完全全真的愛他,但是我也是在乎他的,因為一個女人在這世上很難再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他再從你這裏受到什麽傷害或者是什麽冷言冷語,也希望你能夠多多少少理解我一下。”寧惜坐在寧青苓的對麵,仔仔細細地說著。
當時的寧青苓就在悠閑地剪著自己的腳指甲,聽完寧惜說的話笑意盈盈地說道“哎呀,惜兒,你瞧你說的,媽媽對你真的就有那麽絕情嗎?如果你都不對我抱希望的話,你讓媽還怎麽給你足夠的自信啊!”寧青苓一口一個惜兒,一口一個媽,語重心長地說道。
寧惜當時一聽就覺得有些可笑,對於眼前的這個曾經厭惡和痛恨道極點的女人,她已經沒有什麽力去和她爭辯了。
於是雙手環胸,偏著頭戲謔地笑了一聲“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媽啊,你這樣說自己難道不會心虛嗎,我覺得我還是比較習慣那個喜歡在語氣和言語中傷我的媽,能不能不要這麽陰陽怪氣的,我在跟你是說很正經的事情呢?”寧惜當時就直接強調道。
寧青苓當時一聽,眸子裏的眼珠轉動了片刻,然後漫不經心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指甲刀,直接就看著寧惜說道“你說這話我就有些不愛聽了,我好好地跟你說話你還不願意了,你還非要我成天跟你作對你才安心嗎,你這樣讓我怎麽辦,合著我想和你好好相處你都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是嗎?”寧青苓一字一句地質問道,心想著一定還是因為那個傅淨司,她始終沒有從那個男人的陰影中走出來。
寧惜慢慢地變得沉默不說話了,隻是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伸到額頭的地方,慢慢地捋去了一縷遮蓋在自己麵前的頭發,上去似乎很輕鬆悠閑的樣子。
寧青苓接著說道“寧惜你什麽意思啊!你怎麽不說話了,還是覺得自己錯了無話可說了嗎?”寧青苓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聽完寧惜輕笑了一聲“嗬嗬,我會錯嗎,就算我寧惜會錯,但是和你這個大錯特錯的人比起來,我寧惜永遠都不會做錯。”她對她毫不客氣,怒目而視。
她也知道她是自己的母親,她也曾經無數次嚐試過想用一種心平氣和的語氣她說話,可是後來發現行不通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那種垂死掙紮了,甚至可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真的很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