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覺得自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個踉蹌就是要摔倒的節奏。
“寧惜啊寧惜,你還真的是絕情啊!即便你要嫁給陸澤,又為什麽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我的麵說出那些話呢?即便是你要和陸澤結婚,又為什麽要雲淡風輕地抹殺了我們過去所有的美好呢?寧惜,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以前我以為隻是我會絕情,隻有我能夠做到忍著痛苦離開你,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對的,你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讓我吃驚。”
想著想著,心中的那一股鑽心的疼痛越來越強烈,他覺得這個時候,或許自己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慰,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自己需要的隻是幾瓶酒而已,是神經上的麻醉,因為隻有到達那種地步,才能暫時緩解一下內心的痛苦,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眼前的悲劇狀況。
傅淨司當時這樣想了,於是也就這樣做了。
他去了超市抱來了一提啤酒,隨便找了路邊的一個台階就開始毫不猶豫地喝起來,一瓶接著一瓶,他在昏昏沉沉中似乎能夠聽到酒瓶被摔碎到地上的聲音。
哪怕已經酩酊大醉哪怕已經神誌不清卻依然不願意停止自己手中的動作,一杯接一杯。
雖說是借酒消愁可是即便已經喝得不省人事卻也依舊沒有獲得心靈上的放鬆,反而是覺得更加痛苦了。
最後實在是不行了,傅淨司鎖定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合著許許多多的啤酒瓶睡在一起。
靜靜得出奇,靜得可怕。
夜半十分,周圍可以說是沒有一點點聲音 除了風吹草動的自然現象。
荒涼的馬路邊,隻躺著傅淨司那一個荒涼而又孤單的身影。
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
幾乎是快要到達淩晨的時候,夜色中,忽然間有一種格外清晰而又響亮的高跟鞋聲,踩在地上滴答滴答地,在這迷離的夜色中顯得異常詭異而又奇怪。
在酒精的麻醉下,傅淨司似乎隱隱約約地還能夠聽見著微弱的聲音,他當時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嚐試著微微抬起頭來,奈何自己已經伶仃大醉再也沒有了清醒過來的力氣,隻是迷迷糊糊中覺得,那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就是朝著自己這邊過來的。
之後就徹底暈過去,不省人事了。
這天夜晚,寧惜也是徹夜難眠,一直在想著夜晚在台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她不由自主地覺得有些荒謬,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那個時候是怎麽骨氣勇氣走上台去的,而且還說了那麽多讓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話來。
她回想一遍之後,努力的閉上眼睛想著使自己安然入睡,可是不知怎麽的,輾轉反側最終卻還是難以入睡。
眼睛一睜一閉之間,腦海裏麵浮現的似乎都是傅麗柔落魄離去的背影 那一刻她忽然間覺得心慌。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最後寧惜索性直接從自己的**坐起來,什麽都沒有說就直接打開了燈,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居然是一層細密的汗珠。
現在這樣涼爽的天氣自己居然出汗了,這未免有些不可思議,緊接著寧惜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這才忽然間發現竟然跳得這麽快。
她當時想方設法地希望自己冷靜下來,去了客廳連忙打開冰箱,隨意地拿出了一瓶汽水,擰開蓋子後直接灌進了自己的肚子裏,這才覺得清醒了許多也冷靜了許多。
寧惜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因為害怕吵醒了寧青苓,到時候就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了。
喝完汽水之後,寧惜看看了看寧青苓的房門,確認是緊閉著的之後又躡手躡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從來沒有這麽畏懼和好怕過。
回到房間裏,她來回踱步總是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是的,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地意識到自己後悔了,說出那些不是代表著自己的真心想法的話語,原來真的是會受到良心的譴責的啊!
寧惜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樣,內心似乎向洗腳發出了質問,自己當時為什麽要那樣做。
想著想著,寧惜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起自己剛剛放在床頭邊的手機,打開了通訊錄來來回回地翻了好幾遍,最終打開了傅淨司地名字。
看著那一串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數字,co此刻寧惜卻覺得自己沒有勇氣撥打過去。
最後,她無可奈何地丟下了手機 然後仰頭一下子趴在了**。
她的內心是抗拒的,她甚至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隻要一想起之前傅淨司對自己的絕情,寧惜就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為為什麽還要覺得心軟呢,不過是不小心說了幾句中傷傅淨司的話而已。
比起他曾經做過的傷害過自己的那些事情,這幾句話又算得了什麽呢?
忽然間猛地責備自己,一下子說出聲來“寧惜啊寧惜,你現在到底在糾結什麽啊,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就算不是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又怎麽樣呢?他傅淨司曾經傷你傷得那麽深,你現在卻還要為他感到擔心,你居然還要心軟,像什麽樣子啊!”她說著。
緊接著將自己的頭一下子埋進被窩裏麵,逼著自己再也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原來傷害就像物理學中的力一樣,是相互的,在傷害別人的同時自己也會體會到同樣心痛的感覺。
這種規則,在至親至愛之人的身上是最為明顯的了。
第二天早上,高褸在辦公室裏麵等候了好久,似乎都沒有看見傅淨司的身影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表“哇塞,都已經八點半了啊!”三少的時間觀念一向是非常強的難道他會遲到嗎?
直覺告訴高褸,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了,要不然傅淨司是無論如何懂不會遲到的,更何況也沒有打電話向自己說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