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寧惜猛地回過神來“啊?”拿開了自己支撐著額頭的手,茫然無措地問了一句“怎麽了。”她說著。
盡管讓自己盡量保持亢奮和平淡,但是心底的涼意愣是一陣接著一陣地朝著自己洶湧而來,緩緩地在那裏流淌。
陸澤小心翼翼,再一次重複了自己剛剛的話“我的意思是,你剛剛還好嗎?”他問著,覺得寧惜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寧惜當時就笑笑,然後淡然地說了一聲“我沒事的,按理說我應該感到高興啊,又了結了一件自己的終身大事啊,而且還是我自己為自己決定的,所以我為什麽要有事啊!你為什麽要擔心我。”她看著陸澤,問道。
聽到這樣的話,陸澤按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他似乎是有些不開心,為什麽覺得寧惜的話說得這麽隨意呢?難道和自己結婚就隻是說說而已呢?
陸澤隻覺得這其中似乎是缺少了某種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終於鼓起勇氣看著寧惜,然後問了一句“寧惜,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他鎮定自若地說著。
寧惜輕笑“嗯嗯問吧。”覺得自己現在無所畏懼,大概可以猜得出來他要問什麽,已經做好了準備應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陸澤清了清嗓子,然後刻意地說道“你剛剛為什麽要那樣說,難道那是你的真實想嗎?”他始終覺得寧惜當時一定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那樣。
說罷,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很好奇的樣子。
卻沒有想到,當時寧惜聽完了這個問題,下意識地笑了笑,這讓陸澤疑惑不解。
緊接著氣定神閑地回答“怎麽,你不想娶我嗎?”說罷,向陸澤投過了驚奇目光,帶著淡淡的質問。
陸澤連忙否認著“不是的,寧惜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聽著他的語氣似乎是帶著淡淡的焦急。
寧惜露出一種帶著淡淡的欣慰的表情“好了啦,你不要這麽緊張好嗎?陸澤,我既然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我當初既然已經答應了和你在一起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結婚的準備。陸澤你相信我吧,我是絕對不會反悔的,我寧惜絕對說到做到,更不會你們陸家鬧笑話,添麻煩。”寧惜看著陸澤,鎮定自若地說著。
陸澤再次解釋著“不是啊寧惜,我覺得你可能是誤解了我的意思,看來你還是沒有聽懂我真正擔憂的是什麽。其實我隻是想說……我不喜歡這裏麵有你不願意的因素,或者是帶著意氣用事的因素,或者這其中還有傅淨司的原因。”盡管這個時候實在是不想再在寧惜的麵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了,但是陸澤還是沒能夠忍住。
當時一聽到這句話,寧惜的臉色好像忽然間倏地一下就變了,她的笑容正在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消失。
察覺到寧惜的不悅,陸澤頓時轉移話題“寧惜,其實我希望你嫁給我,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拋開所有的外在因素不說。”他終於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說罷,慢慢地拿開了自己剛剛一直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緊地握在了寧惜的手上,好像是要給她心安的感覺。
寧惜淡然,然後轉過頭去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猶豫了片刻時間然後說道“陸澤謝謝你,謝謝你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對我這麽真誠,既然我能明白這個通俗易懂的道理,我又怎麽可能舍棄你呢?你放心吧,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不要再因為其他人懷疑我對你的態度和真心。我想嫁給你是我自己的決定,也是發自內心的。”她說完,嘴裏輕輕地吐露著浪漫的氣息。
那一刻,陸澤覺得自己似乎是被感染到了似的,聽完這一番帶著煽情的話語,內心充滿的,是難以言說的激動。
他看著寧惜的眼神,是充滿了愛慕之情的。
不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寧惜的家門口,寧惜跟他道別之後,大大方方地走下去,洋洋灑灑地關上了車門。
原本打算是直接回家的,可是這時候,陸澤緊跟其後也直接從車上下來了,在寧惜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時候,一下子伸出了自己的雙臂,下意識地抱住了她,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裏“寧惜,我愛你。”他慢慢地湊近寧惜的耳朵,眉目溫和地向她吐露真心。
寧惜當時還沒有緩過神來,剛打算說話嘴唇卻忽然間被一股暖流給堵住了。
這一吻,倒是讓寧惜猝不及防。
寧惜還沒有來得及推開他,卻已經被他從後麵緊緊地扣住了自己的腰部。
眼神裏麵閃過了片刻的呆愣,那一刻寧惜感到震驚。
她嚐試著想要推開陸澤的,可是他確實像走火入魔似的瘋狂地加深了這個吻,攻勢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最後寧惜覺得自己忍不住了猛地一把推開了陸澤,連忙低著頭說著“陸澤你不要這樣,我有些不習慣。”她自然而然地說著,隻覺得心裏好像湧起一陣嫌棄和厭惡。
她下意識地對陸澤的舉動感到反感,忽然間低著頭不言不語。
陸澤也有些木楞了,愣住了一小會兒,然後慢慢地開口“對不起寧惜我剛剛可能是有些激動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剛剛到那一刻居然對她產生了那麽強烈的占有欲。
寧惜悠然地抬起頭,然後笑著說了一聲“沒事的,我先走了。”然後轉頭就跑向了樓梯,忽然間覺得自己不太想麵對陸澤,也不想麵對其他人,就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陸澤看著寧惜匆匆忙忙拋開的背影,心裏忽然間湧起了一股五味雜陳的滋味,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但是想起了今天晚上的意外求婚事件,莫名地感到一絲絲驚喜和安慰。
昏黃的路燈,荒涼的馬路上,傅淨司一個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挪動著自己疲憊不堪的身軀,從來沒有覺得像今天這麽有氣無力過,這麽鬱悶和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