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仿佛瞬間靜止,在場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對寧惜的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表示莫大的驚奇。然而此時此刻的傅淨司,雙拳早已經緊握,眉毛似乎皺到了一種極致的地步,犀利的眼神裏散發著火光仿佛隨時都能殺死看過來的目光。
甚至五官都已經達到了扭曲的地步,心,確是痛到了不能自已。
手心的血正在順著自己的五指漸漸地滑落在地上,不知不覺地打濕了自己白色的襯衫。
但是那種滴血的聲音,是隻有自己才能真真切切地體會得到的,那種心痛到極致的滋味,也是自己才能夠感受得到的。
就在剛剛,寧惜,那個被自己看做最心愛的女人,就這樣繪聲繪色地在台上說出那些話來,波瀾不驚,雲淡風輕。
就好像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似的,時而悲傷,時而興奮,時而**,時而低落,其中摻雜著她幾乎是所有的情緒,恰到好處地把持住了她自己和觀眾的喜怒哀樂各種情緒。
忽然間才覺得,自己以前還真的是小看了她了。
曾經以為她會永永遠遠都割舍不了這段感情,但是剛剛她說的一字一句確是提醒著自己,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太過天真了。
也是這一刻才清楚明白,狠心的人從來都不止自己一個。
她的一字一句,像鋼刀也像利刃,一點一點地朝著自己射過來,腐蝕著本就已經遍體鱗傷和脆弱不堪的心。
說什麽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活在等待痛哭和糾結中,說什麽陸澤才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又算什麽,自己和她之間這麽多年的相守又算是什麽?
她的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抹殺了過往所有的美好和那些難以忘懷的經曆!寧惜啊寧惜,你真的真的好狠啊!
這個時候忽然間有一種想要衝上台去,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質問她的衝動,但是最後還是沒有付諸行動,伴隨著剛剛到一字一句帶著中傷性質的話語,他已經徹底絕望,力不從心。
陸澤也有些不敢相信,剛剛趾高氣昂地站在台上,悠閑地拿過自己手中的話筒,然後煽情地說出那些話的人真的是自己愛的寧惜嗎?
雖然說的都是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雖然每一句都直戳自己的左心房,可是為什麽她剛剛要看著傅淨司呢?為什麽這些話聽上去每一句都帶著虛假呢?
看和寧惜那看似真摯的眼神,陸澤和她一起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可是忽然間,台下居然是掌聲頓起“哦哦,啊啊,好啊好啊!”一陣強烈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陸澤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啊,真的是要感動了,我都快要哭了,T﹏T為什麽還不答應她啊!這麽難得的一對璧人。”其中一個人說道。
緊接著其他的人也跟著歡呼道“是啊是啊,為什麽不答應她呢?快答應她啊!”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說著。
陸利站在旁邊也有些不知所措,所能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叫醒自己的兒子,當時他就刻意接近,然後下意識地推了一下陸澤的肩膀,然後小聲地說著“小澤你怎麽回事啊,快點啊,大家都看著呢?”
聽到父親的一番提醒,陸澤終於是回過神來,看著寧惜,然後再看看台下麵目猙獰的傅淨司,不過這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
大聲地說出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幸福快樂的。因為遇見你,餘生都是你”說著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緊緊地握住了寧惜的手。
寧惜依舊喜極而泣,不過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泣,隻是眼淚愣是一點一點忍不住地往下流,覺得自己的情緒可能達到了一種**。
頓時全場掌聲不斷,這一場驚天動地的求婚儀式,充滿了意外性,毫無疑問成為了全場的亮點,同時也給公司周年慶增加了一種錦上添花的效果。
所有的人在歡樂的同時也很震驚。
最後,傅淨司看了看台上那對被所有人都稱為璧人的人,看了看他們緊緊握住著的雙手,再看看寧惜臉上洋溢著的微笑,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離開了。
當寧惜再回頭的時候,卻隻看見了在無數燈光的照耀下,那一抹黯然失色的身影。
大概是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到這樣悲傷失落地傅淨司吧!
那一刻,寧惜逼著自己抽回了視線,默默地在心底和他劃清了界限。
傅淨司,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逼著我離開我的,你不是希望我心甘情願的離開你然後找一個能夠給我幸福安穩的男人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就要親手做給你看,我要讓你傅淨司知道,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夠做到沒心沒肺,無情無義,也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專利。
如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局,那麽我寧惜成全你,我也從來都不是什麽死纏爛打之人,你若真的玩弄我的真心,踐踏我的尊嚴,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在你的背影和眼神裏看到了失落,看到了令人可怕的絕望。
寧惜強忍著心中的劇痛,愣是逼著自己,在一陣此起彼伏的掌聲和歡呼聲中,露出最最燦爛的笑顏,將最沉重的心思隱藏在了心底。
夜晚送寧惜回家的時候,陸澤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旁邊那個麵無表情的寧惜,情不自禁地有些疑惑。
因為害怕寧惜受到影響,所以回去的路上,李澤刻意地,小心翼翼地把車子開得很慢很慢,可是即便是這樣,寧惜的心境看上去,依舊是那麽地讓人擔心和著急。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陸澤輕輕地湊近她的耳朵,然後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寧惜你還好嗎”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