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陽光似乎依舊像昨天一樣焦灼刺眼,遠遠地看過去,門口已是傅淨司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不愧是傅淨司啊,連走路都帶風。
等到他還沒有來到自己的麵前,陸澤感覺自己速似乎就已經被那種強大的氣場震懾到了。
換做是曾經,他絲毫不會畏懼和害怕,但是自從上一次傅淨司在自己的麵前露出了悲傷的一幕脆弱的一幕,自從陸澤得知傅淨司和寧惜分手的真正原因時,陸澤就已經被震撼到了。
看著這樣的傅淨司,他心中居然忽然間生出一絲肅然起敬。
他勾唇一笑,覺得有些荒謬。
當熟悉的麵孔再一次如同意料之中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卻學會了波瀾不驚。
傅淨司坦然地走到了陸澤的對麵,坦然地坐下來。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最忌諱的就是轉彎抹角婆婆媽媽了。
傅淨司和高褸都選擇了開門見山“我今天……”陸澤說。
“我有事情要問你……”傅淨司說道。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一語落地,場麵似乎陷入了尷尬。
最後傅淨司大度地說道“你先說吧!”
他看著對麵的陸澤。
“行,那就我先說吧……”猶豫了片刻“難道你真的不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寧惜吧,我知道之前的做法你都是逼不得已,你有自己的苦衷。但是為了寧惜可以連命都不要,你真的是震撼到我了。”陸澤心想著,明明傅淨司依然深愛著寧惜,明明他自己也是百般痛苦,可是即便是這樣也要微笑著將寧惜拱手讓人。
他這才感覺到了傅淨司對寧惜的愛有多深,簡直是遠遠超過自己,因為憑心而論,他可以做到忍著痛苦將心愛的人拱手讓人,偏偏對方還是自己的情敵。
這一點,陸澤承認自己是做不到的。
想到了這裏,陸澤不禁感歎自己之前的猖狂,更愧疚之前對傅淨司的否認和諷刺。
明明胸口的陣痛還沒有完全消失,此時此刻傅淨司卻忍著告訴他說“不,不要說,一定不可以說的。你應該清楚我的做事風格。做過的事情從不後悔,不管是利人還是利己。我傅淨司,認了。”他鎮定自若地說著。
一雙犀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然後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陸澤道“答應我,答應我,一定不可以告訴寧惜,好嗎?我傅淨司沒有什麽別的要求,隻求寧惜能夠安安穩穩度過一輩子。而我,也願意永永遠遠在背後,用我的餘生去守護她。”傅淨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比堅定,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眼睛裏充滿了渴求。
這樣地傅淨司真的是讓陸澤再一次大跌眼鏡。
他很好奇,是一種什麽樣的動力能讓傅氏集團的總裁傅淨司為了一個女人低到塵埃裏。
陸澤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傅淨司的問題,隻是淡淡地說道“可以給我一個原因嗎?為什麽這麽執著,你寧願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寧惜知道哪怕一分一毫,就是為了你不想他說受到一點點的傷害。”陸澤發自內心地問道。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寧惜是我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是唯一我願意付出生命去守護的女人。所以保護她,我責無旁貸。”他淡定地說著。
陸澤看著他,忽然間才發現和他想比,為什麽寧惜還是更喜歡傅淨司,為什麽那段被甩的時光裏,她要整天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陸澤淡漠地說了一句“好,我答應你,為了寧惜,我答應你。”盡管內心極度愧疚,他還是選擇代替傅淨司照顧寧惜,哪怕他知道,寧惜的心從來都不在自己這裏。
聽到這路,傅淨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慘白但是又欣慰的微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能給寧惜找一個好寄托,似乎是了解了他心頭最大的一個擔憂。
可是忽然間,他想起了自己地姐姐,那個整日悲傷以淚洗麵的女人。
正這個時候,剛剛好陸澤也忽然間說道“好了,現在該你說了。你剛剛要問我什麽。”陸澤有些好奇。
傅淨司眸光一閃,視線立刻落到了陸澤的臉上“對,不錯,我的確要問。我想說的是,你可知道我有一個姐姐叫傅麗柔。”傅淨司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因為現在他還不能確定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但是話從口出的那一刻,陸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緊接著一點點抽絲剝繭地消失了。
緊接著,他立刻心虛地轉移了一下自己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問道“你問這個幹嘛。”他有些發慌了。
“你現在隻需要回答我,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傅淨司聚精會神地看著他 注視著他臉上的表情,覺得自己多多少少可能已經猜出些什麽了。
場麵頓時陷入了尷尬,陸澤呆愣了好久。
然後猛地搖搖頭,故作鎮定地說道“對不起我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有沒有姐姐我怎麽知道呢,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揶揄著,故作悠閑,企圖打消傅淨司的疑心。
整個過程中,傅淨司一直都仔細地看著他,聽著他說出來地每一句話。
然後等他說完才道“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他有些不太相信。
陸澤輕笑,方寸不亂“瞧你說的,你覺得世界上會有那麽多巧合的事情嗎?你有沒有姐姐我還真的不知道。”他攤手表示無奈。
兩人依舊僵持不下“陸澤,我希望你最好不要騙我。”傅淨司斜著眼睛看著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他說的話。
“嗬,如果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大可以拿著證據來質問我啊!”他攤手。
傅淨司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
難道現在就這樣讓他給蒙混過關了嗎?還是真的隻是自己多想了,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兩人僵持不下。
良久之後,傅淨司才幹脆利落地說著“行吧,今天我還有事,姑且就暫時相信你這一次。”
說完他瀟灑利落地起身,拿著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