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當時連忙解釋道“不,三少您不要怪我口無遮攔。但是三少真的是此言差矣。小姐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我想憑借三少的謀略和智慧一定能夠略知一二。我家小姐雖然看上去樂觀也積極,但是對於某些羞於啟齒的事情卻從來都選擇閉口不提。多年來,三少一直和小姐相隔海外所以大概不知道吧。不過這一點,倒是和三少您有諸多的相似之處。”方茴站在傅淨司的麵前,鎮定自若地說著。

說完這些話,方茴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她剛剛似乎忘記了自己的麵前站著的是至高無上的傅三少啊,而且自己還對他曾經有過懼怕的陰影。

所以,自己剛剛是哪來的勇氣說出的這些話啊!

可是轉念她又想,不管了,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傅淨司沒有想到,方茴身為一個小小的助理居然有著這麽驚人的洞察力和推測力,以及敢於反抗權威的勇氣和決心,這也從側麵反映了她對姐姐的忠誠,自己以前還真的是小看了她了。

這下傅淨司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麽姐姐會這麽喜歡方茴,袒護方茴了,這種維護主人的堅定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如果換做是平時,平白無故地遭受阻攔和諷刺傅淨司一定會大發雷霆,但是這一刻他卻沒有,相反心中卻多了一絲欣慰。

於是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開口道“那現在怎麽辦,難道我要看著她悲傷難受卻不去管嗎?”傅淨司再次質問。

方茴當時接著說道“不,至少現在您是不要過去的為好。若是小姐哪一天想開了,或者是如果她想要獲得你的幫助的話,她自然會自己告訴你。可是現在您如果一意孤行地過去的話,小姐也隻能暫時掩飾地擦幹自己的眼淚,然後故作相安無事地告訴你她沒事,其實心裏卻真的很難過,難道您願意看見這樣的小姐嗎。”方茴直接說道。

這倒是從某種成都上提醒了傅淨司,他覺得方茴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

思慮了片刻,他最終還是選擇掉頭離開了,或許這樣對傅淨司來說才是一種真正地為姐姐好的決定。

高褸幾乎是屏氣凝神,就在剛剛,他真的是為方茴捏一口氣啊!

心想著“方茴,難道你不要命了嗎,你居然連三少都敢阻攔。”他的方茴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勇氣啊!

記憶中的她難道不是一個內心極度脆弱的小女生嗎?

傅淨司走後,高褸才敢邁出自己的腳步,湊近方茴然後說道“你剛剛真的是嚇死我了,你怎麽那麽衝動啊!就算是為了小姐好,你也應該考慮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啊!”高褸是因為出於擔心才這樣說的。

方茴神采飛揚地看了他一眼,故作輕快,實不相瞞,剛剛她自己也是心跳加速的狀態,生怕三少會大發雷霆。

但是她一點兒也不後悔,因為說出了這些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她反而覺得很舒心。

“怎麽?難道你這是擔心我了嗎?”方茴看著高褸,俏皮地說著,就像是在撒嬌賣萌的樣子。

“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我還以為你很乖的呢?”他說著,寵溺地點了點方茴的額頭,帶著那麽濃濃的寵愛。

方茴蹦蹦跳跳地,神采奕奕地將自己的頭埋在了他的懷裏。

高褸也很樂意地摟住了她。

感謝相遇,上天真的是不知不覺地成全了一對小情侶。

“哎呀,你不要這樣,小心被小姐和三少看到。方茴很害羞地說了一句。

這一天,陸澤像往常一樣送寧惜到樓下。

“好了,我已經到了,你先走吧!”寧惜說完了就轉身要走。

可是剛剛邁出一個腳步,陸澤卻習慣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寧惜,等等。”他直接說著,語氣似乎透露著淡淡的微弱。

“難道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陸澤百無聊來地說著,這麽長時間了,陸澤才忽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嘛沒有去過寧惜的家裏。

寧惜“額唔!”她愣住,看上去有些為難的樣子。

陸澤有些於心不忍,於是當時就連忙安慰道“哎呀,好了,你還真以為我要去你家啊!”他故作輕快,讓當時的場麵看上去不至於那麽尷尬。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寧惜的鼻子,帶著一絲絲戲謔的意味。

寧惜的雙腳下下意識地後退,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自己努力勸誡自己接受陸澤,但是總是很反感這些和陸澤之間的親密舉動。

陸澤連忙說道“好了,回去吧!我就站在這裏,看著你回去。”陸澤說著,早已做好了駐足觀望的準備。

見有台階下了,寧惜當然是會欣然接受的,她連忙淡淡地點頭,然後說道“嗯嗯。”然後就離開了。

回到家之後,似乎有些百感交集的樣子,這種感覺談不上心煩,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悲傷,但是卻不那麽好受。

和陸澤在一起的日子雖然是平平淡淡的,但是寧惜卻再也沒有經常綻放笑顏,再也沒有發自內心地那麽高興過了,總是覺得生命中似乎少了什麽很珍貴的東西,心裏空落落的。

想到這裏,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唉……”

可能是有些明顯,被坐在沙發上正在悠閑地拿著杯子喝水的寧青苓發現了。

輕佻的嗓音在寧惜的耳邊響起“哦喲,咋了啊這是?有了新男朋友了難道還不開心嗎?”

寧惜無語,沒打算怎麽跟她說話的,但是現在真的樹有些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了,當時就直覺說道“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變得正常點啊,能不能不要老是用這樣的一副語氣跟我說話好嗎?”寧惜不耐煩地說著,本來自己就很心煩的。

寧青苓“你……我怎麽就沒有好好跟你說胡了啊!我看見你不開心我就問一下為什麽都不行嗎?”她直接道。

寧惜剛打算據理力爭的,可是感覺沒用之後又立刻停停住了自己欲言又止的話。

她轉念一想,對啊,他難道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她對自己說話的語氣什麽時候變過呢?寧惜搖搖頭,眼裏裝滿了無奈和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