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微微顫抖地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輕拍,告訴她不要哭泣,可是最後還是狠下心來放下了自己的手,忍著說道“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太過傷心了。”然後正如她說的那樣離開了。
腳步聲,輕得沒有聲音。
忍著心中的微痛收起了對她的最後一絲悲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陸澤就這樣離開,傅麗柔欲哭無淚。
自己愛了五年的人,最終還是因為他口中所謂的青梅竹馬離開了自己。
翌日,傅淨司的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是時候出院了。
出院的這一天,是高褸來接他的。
走進醫院推開病房的門,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傅淨司,很關切地問了一句“三少你還好嗎?”說著他連忙走到傅淨司的麵前,搶過了他手裏的活自己就開始做起來。
“哎呀三少,你身體都還沒有完全恢複,這些小雜活你就留給我來做嘛,你隻在旁邊好好休息就行了。”他勸慰著說著。
傅淨司輕咳了一聲,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無礙無礙的,別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他說著。
“嗯嗯,三少還年輕,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麽可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就回病倒呢?”高褸誇讚鼓勵著,也算是對傅淨司的一絲安慰。
其實兩個人的心裏都很清楚傅淨司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是因為寧惜還能是因為誰。
隻可以,除了高褸,他從來不會告訴任何人。
正說著,傅淨司百無聊賴地看了看門口和自己的身後,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奇怪為什麽麗柔今天沒有來呢?
這幾天,傅淨司雖然身體虛弱,但是神智卻一點也不糊塗,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這些天以來傅麗柔是怎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的,也因此而感激不盡。
也正是這幾天,他才感受到了姐姐對自己的關懷和照顧,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啊,雖然傅麗柔平時看上去有些胡鬧和任性,但是關鍵時刻她還是很擔心自己的。
想到這裏於是問了一句“喂,高褸,小姐今天為什麽沒來。”
他想著平時就那麽關心自己的傅麗柔,在自己出院的關鍵時刻,為什麽沒有出現呢,這實在是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高褸聽完錯愕了片刻,然後淡淡地答道“額,這個……三少你一說的話我還有些納悶呢?前幾日您昏迷的時候小姐可是很殷勤的,幾乎每一天都會來到你的床前守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我似乎就沒有看見她的影子了,會不會是在家休息啊!”高褸猜測道,雖然覺得這樣地可能性比較小。
傅淨司一聽,微微皺起了眉頭“什麽,從昨天開始就不見了。”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不,不會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在家休息。”傅淨司推測,她一向是一個活潑好動的人,家裏怎麽可能困得住她。
如果真的是在家的話,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一定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了“對,就是這樣。”傅淨司似乎很相信自己的推測。
高褸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的傅淨司有些茫然“三少,你在說什麽啊!”他直接問道。
傅淨司回神“啊不,沒什麽,我們先回去吧!”說完就動身回家。
自從和陸澤見過一麵之後,傅麗柔整日坐在自家陽台上,魂不守舍的樣子,眼裏似乎總是包含著淚珠。
方茴看上去真的甚是心疼,可是奈何自己怎麽泉勸說都沒有用 方茴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啊,自己再怎麽樣隻是一個下屬,雖然能夠照顧小姐的日常起居,卻沒有辦法緩解她內心的哀愁。
方茴低著頭,將自己埋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正這個時候,傅淨司和高褸忽然間從外麵回來了,看著客廳裏麵的方茴,傅淨司當時就連忙問了一句“方茴,怎麽就你一個人,小姐呢?”傅淨司問道。
聽到聲音,方茴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驚奇詫異的眼神第一個不是落在傅淨司身上,反而是高褸身上,目光中還帶著絲絲欣喜。
可是高褸一個眼神示意,方茴立刻收斂了一下內心的激動,愣在了原地。
卻不小心忽略了傅淨司的問話,陷入了沉默。
兩個人的眉目傳情被傅淨司全部看在眼裏,他微微勾唇輕笑一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又在意料之中。
方茴依舊沒有說話,這不禁讓站在傅淨司身後的高褸有些心急,這丫頭怎麽不說哈啊,難道是傻了眼了嗎?他皺著眉頭表示疑惑。
於是傅淨司再問一句“方茴,我問你小姐呢?”他刻意地加重了一下自己的語氣,但是還不至於很嚴厲。
這下,方茴才猛地抬起頭來,連忙說道“哦哦,小姐在陽台上呢。”該死的,自己剛剛是怎麽了,是腦子短路了嗎?
再迎上高褸的眼神的時候,他有些生氣地看著自己,似乎是在責怪自己剛剛的木楞,方茴很自責地低下了頭。
傅淨司順著陽台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傅麗柔那一抹憔悴的身影,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裏的惻隱之心頓起,打算走過去看她的情況。
剛剛邁出一步,卻忽然間被方茴給攔住了“三少不要啊!”她忽然擋在了傅淨司的麵前,讓她不要走到傅麗柔那邊去。
高褸疑惑,不禁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真的想發自內心地問一句,方茴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傅淨司淡然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皺著眉頭問道“怎麽了,難道是小姐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不讓我過去,我覺得她這個時候需要我的安慰和幫助。”傅淨司直言不諱地說著。
直覺告訴傅淨司,方茴一定是受到了比較沉重的打擊,否則一向是比較還積極樂觀的傅麗柔不會這麽悲傷,更不會望眼欲穿。
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澤麽可以袖手旁觀,同時傅淨司也很好奇的,到底是什麽事情,能把自己的姐姐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