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之後,居然還算整齊,原本以為她會依然邋遢,可是屋子裏的每一個物件似乎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寧惜所眼見最多的,大概就是寧青苓的化妝品了,寧惜歎了一口氣,表示很無奈,但是早已經習慣了如此風姿綽約的她。
寧惜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把寧青苓的鞋子放到櫃子下麵,想著這兒應該不會擋路的,可是當寧惜把鞋子塞進去的時候才驚訝地發現,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
“奇怪,這櫃子裏麵不應該是空的嗎?”寧惜皺著自己的眉頭,自言自語。
然後寧惜微微地俯下身子往裏麵一看,居然還有一雙鞋子,隻是受到昏暗的燈光的影響,她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楚,而且鞋子上隱隱約約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她下意識地伸手進去想著拿出來,可是卻發現有些吃力,鞋子好像是刻意被藏在這裏的,最後她猛地一用力,一下子將鞋子拿出來,放在自己的眼前一看,居然是一雙紅得發亮的高跟鞋。
寧惜眨巴著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這雙鞋卻忽然間把自己的思緒帶走了,就在那一刹那,她忽然間想起了什麽東西。
閉上了眼睛,回憶忽然間定格在自己還沒有和傅淨司分手之前的一天晚上,那是自己第一次頭痛欲裂而昏倒在路邊的時候,她幾乎是忽然間想起來。
在自己昏昏沉沉的那一刻,那天夜晚,走著走著身體忽然沒了力氣,腳下也不聽使喚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看不清自己周圍的一切,看不清路上的車水馬龍,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就在自己快要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卻儼然出現了一個黑色人影,慢慢地向自己走進,慢慢地俯下身子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機。
寧惜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她的衣服,唯一清晰可見的,唯一讓寧惜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腳底下的那雙耀眼的紅色高跟鞋。
忽然間記憶中止,寧惜一下子意識到了,那雙高跟鞋就是眼前的這個,越發覺得不可思議了,因為自己當時後來就暈過去了,完全沒有了知覺,所以更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
她猛然間睜開了自己的眼角,然後如利劍一般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雙高跟鞋。
這分明就是自那天看見的那一雙啊!忽然間寧惜就意識到了一些可怕的東西,就在那一瞬間一係列的問題和疑惑都飛進了自己的腦海,如狼似乎似的侵蝕著寧惜的內心,許許多多個問號在自己的腦海裏麵圍城成了一個圈,讓寧惜糾結和困惑。
為什麽會是她,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母親呢,那天她出現在路邊究竟是要幹什麽,又為什麽偏偏是在自己暈倒的時候呢?
寧惜不明白,隻覺得自己越想越疑惑了,寧惜的腦海裏麵忽然間產生了一種很可怕的想法,為什麽偏偏是這樣。
寧惜有些失魂落魄地慢慢站起身來,手裏拎著那一雙自認為是血淋淋的高跟鞋,一副生無可戀地坐上了沙發上,再也沒有然讓任何打掃為什和收拾屋子的經曆了,她不敢接著想下去,隻覺得這真的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為什麽偏偏會是這樣的呢。
寧惜雖然絞盡腦汁,可是終究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起來,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盡量不讓自己的眼淚在重力的作用下流出來。
有太多的傷心,都隻在一瞬間發生了,太多的心碎,都是在不經意間將自己傷害得體無完膚。
這時候手機卻毫無預兆得響了,寧惜也不知道是誰打給自己的,隻漫不經心地拿起來,拿到自己的眼前看了幾眼,絲毫沒有要接電話的欲望,看見是陸澤之後,更是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關靜音放到了旁邊再也沒有理會了。
這邊的陸澤,依然到了父親的公司,本來是想趁著自己閑暇之時給她打一個電話問問她的病情的,但是看樣子寧惜卻並沒有要接,他放下了自己的手機,陷入了憂鬱和沉思。
大概中午時候,寧青苓從外麵回來了,在開門的那一刻,似乎就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屋子裏麵依舊是靜得出奇,不過在寧惜多天的疑惑之中,她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
一如既往地,她關上門然後走向了沙發,本來還以為寧惜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麵沒有出來,可是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寧惜居然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子旁,臉色簡直是蒼白得可怕,沒有一絲生氣,整個人坐在那仿佛石頭一樣僵硬著,一動不動。
著實把寧青苓嚇了一大跳,剛打算憤怒地開口罵她,可是當自己的視線落到了寧惜旁邊的那雙紅色高跟鞋的時候,卻頓時改變了自己的神色。
改口表示著自己的不可思議“你你你……”他忍不住地指著寧惜說道“你……你做什麽了。”她捂著自己的嘴巴有些害怕地說道,心裏頓時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表麵上卻依舊裝作理直氣壯,絲毫不失自己的氣勢“誰讓你進我房間的。”她怒吼咆哮著。
寧惜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是用一種強硬的眼神看著她“嗎,這雙紅色高跟鞋是你的嗎!”她質問著,一字一句都很認真。
寧青苓整個人頓時仿佛是被嚇到了似的,再一次聲嘶力竭地說道“誰讓你未經我的允許就進我房間的。”看上去她似乎是很生氣的樣子。
寧惜當時就苦笑著說道“嗬嗬,我進你房間。”
說這話的時候她慢慢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然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寧青苓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嗎,我要不是因為看見你把屋子裏麵弄得亂糟糟的你以為我願意嗎?”她說著“不過說到這裏,我覺得我應該要好好地慶幸一下,我要不是進去了我居然還沒有發現你居然瞞著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發現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