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褸當時聽到了這樣的話,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聽錯了。

然後他使勁地搖搖頭,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聽錯,然後連忙追問著“三少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您真的就不在乎夫人了嗎,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夫人對你的真心嗎?”他說著。

卻沒有想到,自己說的兩句話卻遭到了傅淨司突如其來的強烈斥責。

傅淨司當時就如同發怒了一樣連忙說道“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叫她夫人。她早已經不是啊我的妻子了,我和她差不多已經沒有關係了,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傅淨司的話毅然決然,讓站在一邊的高褸不禁感到一陣戰栗。

但是或許他能夠明白為什麽三少要這麽絕情。

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作為他的助理,他也隻能對傅淨司表示絕對到服從和支持,然後連忙低下了頭有些謙卑地說道“是,我以後會注意的。”

傅淨司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下,但是淡漠的話臉色依然沒有改變“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我當然是不喜歡陸澤的甚至是討厭他,但是現在看來隻有他能夠給寧惜幸福。不管他是誰,隻要對寧惜是真心的,一切就都好說。因為現在的局麵看來,我受到寧青苓的逼迫已然是已經不可能和寧惜在一起了的,語氣讓他每天活在失去我和被我傷害到痛苦中,倒不如有一個人幫我照顧她這樣的話,我也許會放心點,因為寧青苓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如果真的要讓寧惜一輩子都生活在寧青苓的監視下,我才會真的不放心。”

他冷靜地道出自己心中的緣由。

高褸聽完了這些,才忽然間發現,原來三少一點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深愛著寧惜的傅三少,或者是更愛了。

隻是愛的方式有些不同而已,但是深淺從來都沒有減少。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為他打抱不平“難道三少為了這個真的就願意將自己深愛的人拱手讓人嗎?”他覺得這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也完全不像是三少的作風啊。

在自己的眼裏,他可是從來什麽都不會放棄的傅三少啊,為什麽這個時候偏偏就妥協了。

傅淨司當時連忙就說道“我有什麽辦法,難道讓我置寧惜的生命不顧嗎,不,這樣比讓我和寧惜勉強著在一起還要難受。我無法忍受她比我先一步死去。”他道出心中的無奈。

高褸愣住了,因為這真的是自己跟著傅淨司這麽長時間以來從三少的口中聽過的最無奈的話了。

忽然間覺得,原來在外人眼裏不可一世的傅淨司,居然也會有這樣的難處。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有的時候真的可以征服世間一切的東西,尤其是那些我們曾經以為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站在愛情的麵前,居然發生了。

曾經倔強到不可一世的性格也會為其折服,曾經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人居然也低下了頭,帶著百般的無奈和失望的情緒。

高褸接著說道“三少您為了寧惜做了這麽多事情,卻不願意將真相告知,卻寧願通過這樣的一種無情的方式讓她永永遠遠地記恨你。三少的這顆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高褸相信,您和寧惜最後一定可以破鏡重圓的。”他表達出自己最真摯的祝福。

傅淨司當時情不自禁地抬頭看著天空,然後默默地說了一句“但願吧,但是我覺得陸澤比我更適合給寧惜幸福。”她說著,至少他現在覺得是這樣的。

翌日清晨,頭痛欲裂的寧惜終於找到了一點點慰藉心靈下感覺,清晨覺得頭終於沒有昨天那麽痛了,當時隻是覺得,似乎是清醒了許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越是清醒的話,表麵上就越是過意不去。

因為一旦一個人保持著一種高度清晰的頭腦的時候,那些讓自己刻骨銘心的往事就回呼啦啦地如同放電影一樣一下子竄進了自己的腦海中。

仿佛一個個讓自己心碎的打擊一樣。

無論是開心的記憶,又或者是悲傷的記憶,在此刻都會顯得實在是太過曆久彌新了,一想到這裏,想到這個悲慘的事情,心中的悲痛才忽然間又加重了些許,讓自己更清楚得認識到現在這艱苦到讓自己窒息的處境。

這個時候,她朦朦朧朧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一睜開,窗外刺眼的眼光就直直地照射進了自己的眼睛裏,寧惜覺得有些刺眼,然後又忽然間閉上了,調整了一會兒,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已經覺得好了許多。

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完完全全是一片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房間,陌生到布局。

下意識地,寧惜卻忽然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然後說道“我這是在哪?”她下意識地反應了一下,然後本能地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忽然間發現自己是好端端的,完好無損的,而且小腿上的傷口也被人用紗布小心翼翼地包裝了起來。

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好多了。

這個時候,才忽然間想起來,原來昨天是這樣的,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因為受到了打擊然後去找了傅淨司了。

可是卻被傅淨司狠心地拒絕了,而且他還說了一大堆話來傷害自己,還說什麽以後再也沒有關心了。

兩個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一想到這裏的時候,心中的痛感卻又莫名地加重了幾分。

然後自己生無可戀地帶著滿滿的心碎和失望從傅淨司的公司裏麵跑出來,後來,後來就被車撞了。

想到這裏,終於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片段了“對的,我仿佛依稀隱隱約約地記得,是陸澤救了自己。”她一個人喃喃自語道,這樣來說這裏應該也是陸澤的家了。

對就是這樣的。

當自己的記憶重合地那一瞬間,門口卻忽然間傳來了有規律的敲門聲,聲音似乎是有些刺耳,然後寧惜下意識地說了一聲“誰”好像是有點被嚇到的意思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