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澤最終把寧惜帶到了自考的私人公寓,自己隻有不想回家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裏,是陸利特地為自己的兒子買下的一套豪華套房,隻是為了他可以生活地更舒服些。

進門之後,陸澤直接把寧惜扶到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拖鞋,安頓在**,讓她可以好受一點。

寧惜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但是好在陸澤出國留學的時候曾經學過一些醫術,而且家裏也有現成的醫藥,這讓他甚感欣慰。

他拿出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幾近昏迷的寧惜擦拭著她小腿上的傷口,期間動作,溫柔無比,小心翼翼。

嘴裏時不時地看著寧惜以睜開一閉上的眼睛,然後輕輕地問道“疼嗎。”他好像很關心的樣子。

寧惜當時輕輕地搖搖頭,然後淡然地說道“不疼。”

其實大部分的原因恐怕不是因為不疼,而是因為心中的創傷實在是太痛,早已經掩蓋了自己身體上的創傷。

小腿上這點擦傷,和自己心裏的痛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發出深沉而又無力地歎息,然後掩飾一般地偏過自己的頭。

此時此刻,隻覺得自己不想麵對任何人。

處理完傷口之後,陸澤又給寧惜服下了一點點助療藥物,然後讓她睡下了。

雖然不知道寧惜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寧惜的傷痛,透過她無力的眉眼,他幾乎可以感覺得到,也許現在對寧惜來說,心無旁騖地安然入睡才是一種最好的結果吧。

才能夠暫時讓她忘記自己的傷痛,陷入一片寧靜之中,好好地放鬆一下自己的身心。

然後他慢慢地起身,走到了門口,看著**閉著眼睛的寧惜,輕輕地關上了門,眼裏透露著一點點的欣慰。

他慢慢地走到了窗戶前,看著窗外輕輕悄悄的夜色,仿佛可以隱隱約約感受到這座城市的寧靜。

但是陸澤的心中,卻並不像表麵上看上去的那般寧靜和波瀾不驚。

本來以為,自從上一次四合院一別之後,自從看見寧惜決然的背影,聽見寧惜無情的言語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對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抱一點點的希望了,盡管內心依舊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

可是今天當寧惜帶著自己滿身的傷痕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之後,再一次撩撥起了自己心中差點就要閉合的內心。

就差一點點,他就對兩個人不抱希望了,就差一點點,他就打算在寧惜的生活中永永遠遠隻當一個祝福者和旁觀者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這樣的一種打算,如果寧惜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結婚了而且很幸福,他願意選擇默默地站在背後祝福她,可是今天一見如果寧惜不幸福甚至很痛苦,他便不會再輕易放手了。

因為,他從來都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話親眼所見的。

第二天,傅淨司依舊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麵,手指的關節有力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很有節奏的聲響。

有點不明白傅淨司到底是在想什麽東西,隻是眼珠一直保持著飛快轉動著的姿勢,像是在想著什麽東西似的,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麽東西似的。

果不其然,過了一片刻的時間,過了大概一小會兒的時間,高褸早已經拿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從門口走進來了,然後把自己手裏的一大摞文件遞到了傅淨司的手裏,嘴裏還一邊說道“三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然後說著,特地想旁邊靠攏了一下,然後把自己手中的資料都悉數給了傅淨司,還一邊解釋著說道“這裏就是關於陸澤那個人全部的資料了。”

傅淨司皺著眉頭,但是他絲毫沒有怠慢,一雙手迅速飛速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開始不斷地翻看著。

他一邊說,高褸一邊給他解釋“陸澤這個人其實和夫人小時候是住在一個四合院裏麵是,而且還是鄰居。而且聽說陸澤自小就暗戀著寧惜,雖然平日裏一直都把寧惜當做是那種妹妹一樣的人來他疼愛,但是心裏其實早就已經對她萌生了愛慕之情。就是因為十多年前的一次意外的變故,陸澤被自己的父親,也就是當今華茂集團的首行CEO強行送出國去留學,這才和寧惜失去了聯係。”高褸耐心地解釋著。

他覺得這件事情事關夫人的生命安全,自己有必要也一定要解釋清楚,調查清楚。

“隻是沒有想到十多年之後,他居然又再次回歸了,而且他之所以回來,其中最重要的目的和理由就是找尋自己曾經也是現在最愛的人,寧惜。”高褸說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

為了寧惜,陸澤寧願等待十多年,而且這十年來從未改變自己的心意,就是想著十多年和再次和寧惜見麵的時候可以向她吐露真心,許諾給她幸福。

這個時候,才隱隱約約覺得三少這一次可能是遇到了一個勁敵了。

這個時候再慢慢地抬頭看著傅淨司,隻見他的眉頭早已經皺到了一種極致,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直覺和外觀都告訴高褸,他不高興,而且是心情非常糟糕,很不悅的樣子。

想到了這裏,高褸不自覺地發出了一陣戰栗。

然後才開口慢慢地說道“三少恕我直言,我覺得您這次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一個勁敵了,而且很難對付。我覺得陸澤對寧惜愛到了一種癡迷的境界,他對寧惜的關愛和心疼好像完全不次於三少您啊!”他說著,隻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擔憂。

對於這些,傅淨司其實並不反對,雖然自己的內心極度不悅,但是他愣是強忍著扯出了一絲從容淡漠和毫不關心來。

然後慢慢地舒展了自己的眉眼,連忙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已經沒有了再繼續看下去的欲望了。

然後從容不迫地說道“不,高褸,你錯了,他對我來說,非但不是敵人,反而再某種程度上,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和合作者。”傅淨司說著這些話,有一種難以理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