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淺淺地笑了一聲,然後習慣性地坐到了自己的沙發上。

隨後寧青笭故意往外看著,好像是在打探著什麽,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咦,怎麽隻有你一個人來了啊,你老公沒有和你一起來嗎!”寧青笭問著沙發上坐姿隨意的寧惜。

寧惜這才想起來了“哦對了他有點事情所以就去了,等一下他就來了。”寧惜若有所思地說道。

其實寧惜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本來是要一起來的,可是臨走的時候傅淨司忽然間告訴自己說要去老宅取一個東西,然後就讓自己先來了。

寧惜沒有多想,所以也就自己先來了。

寧青笭連忙說道“原來是這樣的啊!好的好的,等一下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啊!”然後自己又回到廚房裏去忙活了。

寧惜一個人待在客廳裏,目光時不時地瞥向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看樣子的確是不錯,她一定是花費了很長時間的吧!

可是想到這裏,眼裏卻也並沒有太多的激動,隻是暗暗地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隻見寧青笭拿著最後一個菜從廚房裏麵出來了“好了,今天的午餐就大功告成了。”

寧青笭是什麽樣的人,寧惜是再清楚不過的,她就是那種哪怕自己平時要吃飯的時候都要叫外賣的人,更別說她自己動手做菜了,根本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現在她居然願意為了給自己賠罪而忙活了一上午,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寧惜頓時竟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正想著,這個時候自己的手機卻忽然間響了一下,寧惜習慣性地打開,心想著一定是傅淨司給自己發消息了。

果不其然是微信上來自傅淨司的一條消息,我馬上就到了。

傅淨司手裏提著東西,正在一步一步地上樓。

沒有一點點的驚慌和緊張,隻因為這一刻,他實在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著有一天寧惜可以親自把自己帶到寧青笭的麵前,而且不是以和自己敵對的身份,而是以和自己在一起的身份。

三年了,這段塵封已久的往事,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他等這一刻,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寧青笭笑著問寧惜道“怎麽樣啊,他是不是應該快到了啊!”她笑嘻嘻道,表情很熱切,也很熱情。

寧惜看著這樣的寧青笭,真的隻想發自內心地問一句,這樣苦心絞盡腦汁地偽裝,你到底累不累啊!

可是雖然這樣想,寧惜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隻因為她依然還顧忌著兩人之間的一丁點情分,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句簡簡單單的“嗯嗯是的”

真的不知道一會兒她看見傅淨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否還可以這麽泰然自若,是否還能夠對自己笑臉逢迎呢。

寧惜覺得這真的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正說著,傅淨司就進來了,手裏好像還提著一個什麽東西,很精致的包裝,看上去挺貴重的,但是寧惜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

“寧惜,我來了”說這話的時候,傅淨司已經出現在了門口,嘴角輕笑,很淡定自若的樣子。

忽然間,啪的一聲寧青笭手上的盤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就在看到傅淨司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看著傅淨司。

臉上大寫著兩個字,驚慌。

這一刻,他愣住了,原來這麽長時間一直待在自己女兒身邊的人不是別人,寧惜的嘴裏口口聲聲地說著的那個男人也不是別人,就是傅淨司。

傅!淨!司!怎麽會這樣的,為什麽他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為什麽偏偏是傅淨司呢!

然而這一刻,傅淨司一點也不驚慌,倒是寧惜,直勾勾地偏著自己的眼睛看著寧青笭,對她的表現有一些小小的吃驚,但是又好像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樣,寧惜就猜到她會這樣。

傅淨司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站在門口,唇邊依舊輕笑著,好像對所有的事情都好似了如指掌一樣,在自己的掌控中一樣。

他的雲淡風輕和鎮定自若讓寧青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

三年前的事情,就像是洶湧的潮水一樣,忽然間一股腦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那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已經清清楚楚地記得傅淨司手下的幾個人對自己毫不留情的模樣,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些人一個個像是發狂的野獸一樣虐待自己,傷害自己,也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鋒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刺進自己的身體裏。

想到了這裏,寧青笭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道永遠也無法修複的疤痕,再認認真真地想一想,自己的身上,這樣的疤痕,又哪裏僅僅隻有一道呢。

雖然自己外表光鮮亮麗,可是身體上的千瘡百孔,從來都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寧惜。

所有的一切,隻有自己心知肚明。

一點一點的傷害,她怎麽可能忘記,而這些都是拜眼前的這個人所賜,都是拜傅淨司所賜。

想到了這裏,寧青笭早已是咬牙切齒,也完完全全顧不上自己剛剛打碎了一個盤子了,所有的一切和眼前的這件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事情來說,都顯得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傅淨司倒是沒有寧青笭這麽豐富的麵目表情,他隻是很瀟灑利落地提著自己手中的東西,慢慢地來到了寧青笭的麵前,薄唇微抿,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寧青笭,別來無恙啊!”他站離她大概一米之外的地方,然後輕輕地說道,嘴角的笑容依舊不減。

轉而寧青笭由目瞪口呆變成了緊皺眉頭,現在事實告訴她,這不是一個適合自己吃驚的時候,失去的東西是不是應該拿回來了。

三年了,傅淨司,原來你還是那麽意氣風發,越發成熟幹練了,原來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

原來你終究還是找到了我,並且還以我女兒的丈夫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麵前,而且理所當然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