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我媽……她其實早就來了,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因為我害怕你會生氣。”此刻內心極度地惶恐不安,多麽害怕傅淨司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無端地對自己生氣,發脾氣,甚至不愉快,進而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我媽她知道我莫名其妙地結婚了,所以她決定一定要看看你,我現在沒有告訴她和我結婚的人就是你傅淨司。但是她說讓我們明天中午的時候一起去她那裏吃飯,順便讓我把你介紹給他認識。”這個過程中,寧惜一直都哽咽著。
這樣吞吞吐吐的,總算是把話給說完了,接下來就是認認真真地坐著聽候著他的發落了,目光乞求,內心卻是極度地惶恐不安。
寧惜知道的,也可以容忍自己的一切,但是唯獨這件事情。
果不其然,聽到了這樣的話,傅淨司當時就愣住了,剛送到自己嘴裏的菜忽然間停住了。
緊接著他的神色陡然一變,剛剛還炯炯有神的雙目忽然間變得黯淡無光了。
察覺到傅淨司這麽明顯的變化,寧惜頓時感覺周圍的氣氛都跟著一起冷淡了下來,寧惜親不自覺地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嗎!
寧惜焦急,被傅淨司陡然間的變化驚到了,於是她緊接著又連忙說道“不是啊,幾不要生氣,你要是不想去的話也沒有關係的,我去跟她說一下的。但是盡管是這樣我還是想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我是知道的你和我媽寧青笭的事情,但是她終究是我媽,撇開所有的事情不說我也不能不管這份血緣關係。但是你相信我,這並不代表我就會站在她那邊的,傅淨司你相信我好嗎?”寧惜的眼睛幾乎已經染上淚光了。
她開始擔心了,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了。
“真的我沒有開玩笑,你要是真的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告訴她的。”寧惜很真誠地說著,她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真的是很為難。
傅淨司的拳頭漸漸握緊了,眼睛也一直盯著桌子,寧惜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隻是一直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卻讓人莫名地覺得害怕,寧惜險些急得要哭出來了。
“傅淨司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你你要不說話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的。”全程寧惜一直都在不停地說話,而傅淨司,一聲不吭,保持著自己原來的情緒和動作。
就在寧惜快要焦急地不知所措的時候,傅淨司忽然間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然後大踏步地走到了寧惜的麵前,目光投向寧惜。
寧惜忽然間被他的這一個動作驚到了,連忙擦幹了自己的眼淚,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傅淨司,帶著些許的疑惑和鎮驚。
隻見傅淨司好像是悄無聲息一樣地來到了寧惜的麵前,然後很溫柔地蹲下了,慢慢地擦幹了寧惜的眼淚。
“寧惜,你給我聽著,你不許哭。”雖然表情嚴肅,但是言語裏麵掩藏不住的,是醉人的溫柔。
他一點一點地擦著寧惜的眼淚“你知道嗎,你哭的時候,那樣子特別醜特別醜,我真的特別不喜歡看見你這個樣子。所以,這一輩子你都不許哭,就算是有那一天你真的迫不得已地哭了,那也隻能為我而哭,寧惜你聽清楚了嗎!”這像是命令一樣的語氣,字裏行間卻是帶著無可挑剔的甜寵和溫柔。
她終究還是選擇告訴自己了,這樣就足夠了的,既然她願意對自己坦誠這件事情,那不是恰恰就說明了她的內心已經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嗎!
既然是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就就更加竭盡全力地去守護她。
正說著,一下子把寧惜護在自己的懷裏,緊緊地摟著她,再也不願意放開。
“對不起,我這麽晚才告訴你,其實這件事情我早就想要告訴你了,隻是一直找不到時候,而且我害怕,害怕你如果知道了之後就再也不會相信我了,甚至討厭我。原諒我,瞞著你這麽久。”她在他的懷裏小聲地說著。
“寧惜,不要再說了,我願意,我願意陪你一起去,你提出來的要求,我一定會無條件地接受。”寧惜,你知道嗎,其實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寧青笭的事情,可是今天親耳聽到你說出來,我更加舒服,更加開心,因為那樣就代表至少你對我是真誠的。
這樣一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
至於他和寧青笭之間的仇恨,其實也是因為你,但是這個時候真的不能告訴你。
所有的事情,傅淨司一直都心知肚明,而且一直都瞞著寧惜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他對她的感情,早已經不僅僅隻是關心了,而是隨著歲月的沉澱,演變成了一種永久性的嗬護,一生的愛戀。
寧惜就這樣在傅淨司的懷裏小聲地啜泣著,啜泣著,然後就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在傅淨司的懷裏。
夢中的一切,有自己,也有傅淨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地美好。
第二天,兩人如約而至,到達了寧青笭哪裏。
而她,也當然是早早地就準備好了的“惜兒啊,你終究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和媽媽慪氣的。”寧惜一進門,她就笑嗬嗬地迎了上來。
寧惜的手裏還提著一盒燕窩,是用來給寧青笭補身體的,走進來的時候,寧惜的臉上沒有太過複雜的表情,沒有歡喜,沒有生氣,也沒有憂愁。
甚至她進門的時候,都沒有輕輕地喚她一聲嗎。
隻是因為現在的寧惜對她,提不起一點點的感動。
寧青笭見寧惜表情僵硬,於是緊接著就問了一句“惜兒你怎麽了,是不舒服是嗎,怎麽看你好像臉色不對啊!”寧青笭有些小小的擔憂。
寧惜隨即勾唇輕笑“沒事。”說著把自己手裏的燕窩遞到了寧青笭的手裏。
寧青笭欣慰地笑了“你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為什麽還帶著這麽珍貴的禮物呢,這就有些不好了。不過惜兒啊,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寧青笭洋洋自得道。
還以為寧惜真的還像以前那樣還說話,真心誠意地對待自己。
然後事實卻正好相反。
當母女之情變成了一種相互之間的偽裝的時候,也是母女關係即將崩塌,岌岌可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