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深吸了一口氣,將狼孩護在身後,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剛剛向她表達過善意,依賴她的孩子被這些人抓走。
“我要是不交呢?”方洛聲音驟然變冷,指尖寒光一閃,悄悄扣住了幾枚銀針。
南蠻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看向方洛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她聲音很低,透著無盡冷意,揮手示意手下進攻。
方洛還沒動,身後的狼孩卻向前一步,喉嚨裏發出滋滋的吼聲。
“別怕,他們不是我的對手。”方洛一隻手按在他肩頭,聲音柔和了幾分,“你身上還有傷,再動,血就止不住了。”
狼孩抬起頭,對上那雙溫和的眼睛,微微一愣。
他似乎明白了方洛的意思,呆呆點頭,隨即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幕,落在那南蠻女子眼中,倒是讓她有些震驚。
“他竟然肯聽你的話?!”
方洛沒理會她,迅速揮手甩出指尖的銀針,銀針上裹挾毒,精準無誤地射在了最前麵的兩個男人脖頸,一息間,兩個龐大的身影猛地跌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南蠻女子見狀,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看向方洛的目光裏多了一絲警惕。
這個女人,不好惹。
但……她又看向一旁的狼孩,想起主上的囑托,不得不奮力一搏。
“還有什麽招式,通通使出來吧!”南蠻女子厲喝一聲,從袖中取出兩把精致的彎刀,腳下動作快如閃電,眨眼的功夫便衝到了方洛身前。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沒有破綻,方洛縱身躍起,堪堪躲過一擊。
兩人打的難舍難分,就連一旁的狼孩也看得揪心,時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南蠻女子漸漸不敵,卻還是發現了方洛的一個破綻,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地朝方洛下盤攻去。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一定避不開方洛的攻擊,但想要將人打倒,似乎隻有這個法子了!
眼看著南蠻女子越靠越近,方洛眉頭緊蹙,下意識縱身躍起,許是動作幅度太大,懷中那支鳳夜玄給的禦前不小心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南蠻女子正要重擊時,目光如電,瞬間捕捉到了那支玉哨。
她瞳孔驟然一縮,停下了攻勢,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那隻玉哨,仿佛是件很恐怖的東西。
方洛見她停下來,也收起殺招,將狼孩緊緊護在身後。
她低頭,看到那玉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彎腰拾起,見玉哨完好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那個南蠻女子,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一直盯著方洛看,似乎想起了什麽傳聞,臉色變了又變。
“你是鳳夜玄的人?!”南蠻女子警惕問道。
方洛聞言,心中稍安。
原來她忌憚鳳夜玄,不敢再攻擊了。
事情也如她想的那般,南蠻女子看到那玉哨後,低聲對身邊人說了幾句話,語氣很急促。
手下人聞言,也紛紛露出忌憚之色。
南蠻女子深深看了方洛一眼,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山林方向,仿佛在忌憚著什麽隨時可能出現的存在。
她咬了咬牙,果斷道:“撤!”
說完,竟不再糾纏,帶著手下人迅速退入密林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彌漫的血腥氣。
方洛鬆了口氣,彎腰撿起玉哨,心中明了。
看來鳳夜玄的威名,連南蠻人都知曉幾分,這支代表他身份的玉哨,起到了威懾作用。
她轉身看向狼孩,狼孩見敵人退走,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但依舊警惕地看著四周。
方洛撕下衣擺,迅速為他包紮止血,又喂他服下消炎鎮痛的藥丸。
狼孩乖乖任由她擺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眼神中的依賴和信任,比之前更加濃烈。
方洛看著他,又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小白狼,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下,真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走吧,”她朝狼孩伸出手,聲音溫和了些,“我們下山。”
狼孩似乎聽懂了“下山”兩個字,他看看方洛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慢慢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觸感粗糙而溫暖。
一大一小兩道影子,帶著一隻雪白的小狼,迎著逐漸升起的朝陽,朝著山下的村落走去。
山腳下,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鳳夜玄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地望著通往深山的小徑,雖麵色如常,但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在聽到細微動靜、看到那個熟悉身影出現時,才悄然散去。
然而,當方洛的身影清晰起來,他瞳孔驟然一縮——她身上沾著暗沉的血跡!
雖然不多,但在她素色的衣衫上格外刺眼。
“洛兒!”鳳夜玄身形一動,瞬間掠至她麵前,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臂查看,一道瘦小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影卻猛地從方洛身後竄出,齜著牙,低吼著擋在了方洛身前,正是那狼孩。
他雖然受傷包紮了手臂,但野獸般的直覺讓他對鳳夜玄這個氣息強大的陌生男性充滿了敵意和警惕。
“別擔心,我沒事。”方洛輕輕拍了拍狼孩緊繃的肩膀,示意他放鬆,然後對鳳夜玄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這些血不是我的,是別人的。”
鳳夜玄目光迅速掃過她全身,確認她確實沒有明顯外傷,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但他並未完全放下警惕,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擋在方洛身前、渾身髒汙卻眼神凶狠如幼獸的孩子身上。
“這孩子是……”
“山裏遇到的,是個狼孩。”方洛簡短解釋,“剛才有一夥南蠻人想抓他,動了手。我救了他,還……順便救了隻難產的母狼,得了這個小家夥。”
她示意了一下懷裏用布巾裹著、隻露出一個雪白小腦袋的幼狼。
南蠻人?
鳳夜玄眉頭微蹙,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再次看向狼孩,這次目光更加仔細,帶著審視和探究。
狼孩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