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左臂上的海棠簪,鳳煜川唇角勾起一抹陰沉的笑:“不愧是你,這些迷藥,孤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他伸手,握住那支海棠簪,用力拔下。

鮮血濺在那張陰鷙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方洛啊方洛,好好跟著孤不成嗎,非要與九弟為伍,他……護不住你的。”

鳳煜川挑起她的下巴,凝視著那張美豔的麵龐,無端歎息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方洛的眼睫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現在似乎是白日,有白光透過門窗的縫隙,照射進來。

她試圖活動下手腕,卻發覺自己已經被人綁在了椅子上。

左臂處傳來刺痛,讓人極其不適。

空氣中仍舊殘存著一股香氣,方洛深吸了一口氣,腦袋仍舊發昏。

她不知自己昏了多久,卻饑腸轆轆。

“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讓人不適的聲響,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是柳琴和唐誌飛。

他們都用厚實的布巾緊緊捂住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睛,顯然是為了防備房間裏可能殘留的迷藥。

看到方洛醒來,柳琴眼中立刻迸發出惡毒的亮光,她扯下一點布巾,露出一張因興奮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醒了?命還挺硬。”柳琴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瞪著被綁縛的方洛,語氣充滿了報複的快意,“離王妃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綁在這裏!”

唐誌飛也扯下布巾,他臉上不再是之前的畏縮或假裝的擔憂,而是充滿了**裸的貪婪和**邪。

他彎下腰,又勒了勒方洛身上的繩索,隨即從袖口取出一個瓷瓶,放在方洛鼻尖,嘖嘖兩聲:“你空有一身功夫又如何,有了這迷香,你想清醒都難!”

方洛沒有立刻說話,屏住呼吸。

她很想推開鼻尖的瓷瓶,但她四肢無力,又被綁著,根本動彈不了。

隻能任由香氣鑽入鼻中,傷口的疼痛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保持警覺。

她暗暗嚐試調動空間異能,雖然依舊滯澀,但似乎比昏迷前好了一點點。

“柳琴,唐誌飛,”方洛開口,聲音因為幹渴和藥力而沙啞,卻異常平靜,“你們知道綁架親王妃是什麽罪嗎?誅九族的大罪。現在放了我,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活路?”柳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笑起來,“方洛,你還沒看清形勢嗎?你以為我們怕死?我們早就被你、被鳳夜玄那個白眼狼逼得沒有活路了!今天你落在我們手裏,就別想再翻身!”

她湊近方洛,眼中閃爍著瘋狂和嫉妒的光芒:“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麽嗎?不是你搶了我的莊子,也不是你害了誌飛!是你這張臉!憑什麽你一個臉上有疤的醜八怪,能當上王妃,還能讓鳳夜玄那樣的人另眼相看?”

“而我,我柳琴,才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他卻為了你這個外人,跟我斷絕關係!”

柳琴氣憤不已,雙目赤紅,兩隻手死死抵在方洛身前,狀若癲狂。

鳳夜玄是個冷心冷情的人,除了她這個姨母,再也容不下旁人。

可偏偏,自從方洛來了,鳳夜玄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僅和自己斷絕了關係,甚至連唐誌飛這個表弟,他都不要了!

方洛聞言,冷笑一聲:“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你自己作的,又和我有什麽關係?你是他的親姨母,卻聯合外人,想要置他於死地,這筆賬又要如何算?”

“閉嘴!”柳琴大喊一聲,唾沫幾乎濺到方洛臉上,“都是你的錯!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死的!我還要拿走離王府所有的錢!那本來就該是我的!是鳳夜玄欠我的!”

唐誌飛在一旁不耐煩地打斷她:“行了!跟她說那麽多廢話!”

他上下打量著方洛的窈窕身姿,目光越發**邪,舔了舔嘴唇,“娘,你先讓老子過過癮!這可是離王妃啊……嘿嘿,老子這輩子還沒嚐過王妃是什麽滋味呢!”

聽了這話,柳琴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和嫌惡,但她也知曉兒子是什麽德行,目光在方洛臉上停留一瞬,這女人頗有姿色。

她咬了咬牙,終究沒反對,隻是別過臉去,哼道:“隨你!不過別耽誤正事!那位若是知道了,怕是饒不了你!”

那位?

方洛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中生寒。

柳琴和唐誌飛不是主謀?!

果然,他們背後另有其人。

“你們背後是誰?”方洛盯著柳琴,“太子?還是孫貴妃?他們許了你們什麽好處,讓你們敢冒誅九族的風險?”

柳琴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了一下,明顯有些心虛,但隨即又強硬起來:“那位是誰,你管不著!反正你今天是插翅難逃了!誌飛,你還等什麽?”

唐誌飛獰笑著,搓著手,朝方洛逼近。

隨著他靠近,那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麵而來。

方洛心中警鈴大作!

她被繩索束縛著,又中迷藥,根本動不了!

看著漸漸逼近的唐誌飛,方洛咬緊牙關,難道今天就要認栽了嗎!

不,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深吸了一口氣,集中識海,嚐試著閃進空間,漸漸地,眼前似乎浮現出一扇門。

推開它!隻要推開了那扇門,她就能脫困!

柳琴從廂房裏退出來,陽光有些刺眼,讓她不適。

她眯了眯眼,倚靠在門檻前,心裏一直難安。

太子殿下有令,讓他們好生照看方洛,不能讓她死了殘了。

雖然太子沒明說能不能做那事,但……柳琴隱隱覺得,太子對方洛,似乎有種別樣的感情。

柳琴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暗暗記著時辰,隻希望這個時候,太子殿下千萬別來。

她一直低著頭,忽然,一雙明黃金靴出現在她眼前。

柳琴一怔,目光漸漸上移,映入眼簾的,是鳳煜川那張陰翳的臉。

“殿……殿下!”柳琴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地,整個人都在顫抖。

鳳煜川今日心情不錯,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落在柳琴那張明顯心虛的臉上,眉頭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