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跟媽咪走!”
江沐霖衝到兒子身邊,一把牽起他的小手,急匆匆的吩咐家裏的司機送她去機場。
此刻,她心頭唯一的念頭,便是擔心那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
江城,拳館。
小有名氣的拳手顧言,被一個神秘人虐打一番,最終暈死過去,直接被送去了醫院。
不少在拍攝的自媒體記者,全都對準了擊敗顧言的男人,可那人麵部被拳擊頭盔包裹,一時間誰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男子邁著長腿下了拳台,一輛黑色的豪車無聲無息的停到他身旁。
他彎腰鑽了進去,車子迅速發動,將身後那群追著要采訪的人遠遠甩開。
“裴爺,您怎麽樣?”
副駕駛座上的程輝擔憂的回頭望去。
男子拿下頭盔護具,露出了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一雙眼睛還帶著未散盡的嗜血。
“沒事。”
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可不斷蹙緊的眉心,卻泄露了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痛苦。
車子徑直開到了一家高檔酒店。
總統套房裏,醫生已經等候多時。
當裴珩走進房間時,他的身體已經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快給裴爺看看!”
程輝急聲喊道。
醫生迅速上前,給裴珩打了止疼針,並仔細檢查了他的心跳等各項指標。
裴珩不耐煩的擺擺手,“我沒事,都出去。”
程輝一直守在裴珩身邊,直到止疼針起效,裴珩陷入沉睡,他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仍舊憂心忡忡護在旁邊。
裴珩一覺睡到了傍晚。
他疲憊的抬起頭,感覺腦袋的疼痛減輕了一些。
程輝立刻端過一杯溫水遞給他。
裴珩抿了一口水,低聲問道:“她知道顧言被打的事情了嗎?”
程輝恭敬的回答:“我跟張媽打過電話,太太領著小少爺離開了家,讓家裏的司機送去了機場。”
果然如此。
裴珩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還真關心他……!
當知道他受傷了,連平日裏的偽裝都不顧了。
他緊緊握著纖長的手掌,這份複雜的情緒牽扯著疼痛,不斷挑撥著他的神經。
“裴爺。”
程輝有些氣惱的說道:“我現在就派人去醫院,看太太有沒有跟顧言在一起。”
裴珩眼神裏帶著一絲自嘲,“然後呢?”
程輝欲言又止。
是啊,就算太太真的背著裴爺在外麵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又能做什麽?
派人打太太一頓?
裴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裴珩掙紮著從**起身,緩緩開口道:“去把念念帶過來。”
“太太呢?”
程輝試探性的問道。
裴珩抬了抬手,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隨她。”
自己已經心死了,有些東西終究抓不住,他願意給她自由。
程輝立刻轉身,快步奔向門外。
剛要打開房門,卻見一個女人氣喘籲籲的找了過來。
“太太……”
程輝一愣,“您怎麽來了這裏?”
江沐霖一隻手牽著念念,焦急的問道:“裴珩是不是在這裏?他在哪個房間?”
這家酒店是裴珩投資的,頂層套房是他的專屬。
**,男人緩緩起身,神色複雜的望向門口。
江沐霖拉著念念的手就衝了進來。
當她看到裴珩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額頭細密的汗珠,便知道他頭疼發作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瘋子!你就是個大瘋子!”
江沐霖衝到他麵前,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動怒嗎?而且還是打拳擊!你頭疼會發作的!你為什麽總是不愛惜自己?!”
她這番話,讓原本以為她會為顧言而來的裴珩徹底震驚了。
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在關心我?你沒有去找顧言?”
“我去找他幹什麽?!”
江沐霖心疼得眼淚直打轉,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是我的老公!他就當被你打死了,那也是比賽事故!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裴珩聽到她這番話,心底竟然有了甜甜的感覺,帶著一絲自嘲:“那是我咎由自取了。”
江沐霖卻大聲回應道:“對!你就是咎由自取!你自己不珍惜自己,誰也管不了!念念,我們走!”
她說著最狠心的話,卻在轉身走了兩步後,猛的轉身,一頭撲進了裴珩的懷裏。
“可是我不能沒有你。”
她的聲音悶在裴珩胸膛,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和委屈,“我會害怕,我真的會害怕,裴珩,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裴珩感受著懷裏顫抖的身體,聽著她毫不掩飾的關心和依賴,心頭狠狠的震顫著。
他僵硬的手臂輕輕的抱著她,聲音低沉而沙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江沐霖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床邊坐下,胡亂抹了兩把眼淚,“現在頭疼嗎?”
裴珩眉毛輕佻,唇邊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意,“你來了,就不疼了。”
程輝立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場麵,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念念烏溜溜的眼睛眨巴著,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和媽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爸爸,我們都不要惹媽咪不開心好嗎?”
裴珩輕輕笑道:“好。”
念念伸出了漂亮的小手,“那我們蓋章!”
裴珩輕輕與兒子稚嫩的小拇指蓋了章。
裴珩看著兒子,又看向江沐霖,語氣帶著一絲困惑,“這小子這麽像我,怎麽就和你那麽親?”
江沐霖破涕為笑,眉眼彎彎的依偎在他身邊,“那是因為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念念看到自己媽咪高興,他也開心的不斷點頭,白白的小牙齒露出來,“是呀,我是媽咪身上掉下來的肉肉,我最喜歡媽咪了。”
江沐霖溫柔的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輕聲詢問道:“念念,爸爸的身體不太好,我們今晚留在這裏陪爸爸好嗎?”
裴珩聽聞她的話,渾身一震,驚喜的在床邊坐直,“念念,可以嗎?”
從念念心理受到了創傷以後,他就從未在裴珩的身邊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