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雖然表麵上表現冷漠,可這是他拿命救回來的兒子,胸膛裏藏著一顆滾燙和愧疚的心,他經常在念念晚上熟睡了以後,輕輕的推門看著他,卻從不敢靠近。

念念糾結的垂下小腦袋,小眉毛也跟著擰了起來,努力思考了很久,這才露出小白牙咯咯笑道:“好呀,我聽媽咪的。”

裴珩被巨大的驚喜包裹,指尖不可覺察的抓緊了江沐霖的手,“謝謝。”

江沐霖勾唇一笑,帶著一絲俏皮的揶揄,“行啦,本來就是你的兒子,他本來就屬於你,陪你睡一覺看把你高興的。”

助理程輝送來了豐盛的晚餐,一家三口吃完了晚餐,天色已經很深了。

江沐霖換上了睡衣,在**摟著念念,拍著他入睡。

裴珩洗漱完後,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心髒瘋狂的跳動著。

這不正是他以前所企盼的嗎?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他在鏡子裏捏著下巴端詳了自己很久,確定自己還是帥氣的,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他在大床的裏側躺下,念念在他和江沐霖的中間。

念念明顯還是很怕他,小小的身子下意識的朝江沐霖蜷縮了幾分。

江沐霖拍了拍念念的小身子,接著輕輕抓住了裴珩的手,“給我點時間,念念會好的。”

裴珩向來冷硬的臉上線條,此刻柔和了下來。

隨著關上了床頭燈,一家人進入了夢鄉。

半夜時分,念念終究還是做了噩夢,一聲哭喊劃破了寂靜,小臉煞白,額上冷汗涔涔。

江沐霖看著滿臉淚痕的兒子,趕緊起身把他抱在了懷裏,“念念,怎麽了,媽咪在這裏。”

念念在她懷裏抽泣著,小手緊緊揪著她的衣服,“媽咪,我在夢裏又看到了很多的血,還有爸爸……”

裴珩心疼的望著念念,伸出手想安撫一下他,可手剛抬起,他卻沉默了下來,又痛苦的收了回來,終究還是不敢靠近,害怕再次嚇到他。

“沐霖,你陪著念念好好休息。”

他啞聲說道,踩上鞋拖,默默的出了房間。

他在外麵的會客廳裏點燃了雪茄,煙霧騰騰,模糊了他的表情,目光卻閃爍著痛苦與自責。

“媽咪,對不起,念念答應你和爸爸一起睡的,是念念不好,晚上又做噩夢了。”

念念哭泣的小聲音從裏麵的臥室傳來,這更是讓裴珩心如刀絞。

他捏著雪茄的手指縮了縮,既心疼又難過。

“念念乖,媽咪不會怪念念,媽咪知道念念已經在很努力的克服了。”

江沐霖輕柔的哄聲傳來。

逐漸的,小念念被安撫了,在她的懷裏沉沉睡去。

裴珩又點燃了另一隻雪茄,似乎隻有這繚繞的煙霧,才能稍微麻痹他內心的煎熬。

一隻纖細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按滅了他手中的雪茄。

“我們堂堂的大總裁,就因為這點事就難過了?”

江沐霖坐在裴珩的對麵,“抽那麽多煙對身體不好,你難道想讓念念知道你是個煙鬼爸爸?”

裴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把手中的雪茄盒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以後不抽了。”

江沐霖來到了他的身後,纖指在他後腦輕輕按捏著,“現在頭還疼嗎?”

裴珩感受著她的關心,忽然一伸手,將她拉入懷中,眼神逼視著她,“江沐霖,你到底想做什麽,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沐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裴珩,你相信我,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混賬事,我會彌補你和念念。”

裴珩沉默了許久,深邃的眸光在她臉上停留,最終化作一聲重哼,“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江沐霖忽然探頭,在他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如蜻蜓點水,卻瞬間點燃了他冰封的心。

她俏皮一笑,“好了,我回去睡覺了,你也去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回去了裏麵的臥室。

裴珩僵在原的,半響動了動手掌,拂過剛才被親吻的側臉,嘴角情不自禁的愉悅勾勒。

轉眼到了第二天。

一家三口在酒店的餐廳裏用了餐。

助理程輝走了過來,“裴爺,剛剛得到消息,新能源的陳司長去了我們南城,不少公司負責人都在跟他接洽,想拿到這次國家的新能源項目。”

裴珩纖長的手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訂機票,回去。”

這次國家投入能有一百多億,一個個公司都動了起來。

裴珩對這次的項目勢在必得,沒有人比裴氏集團更有資格。

正在照顧念念吃飯的江沐霖卻是沉默了下來。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這個項目原本是要跟裴氏集團合作的,可是最終陳司長選擇了其他人。

而這個人,正是顧言。

根據一些小道消息的報道,顧言之所以能搭上陳司長的這條人脈,是因為顧言送給了陳司長一個禮物,一個清朝小葫蘆樣式的福祿墜。

這個福祿墜是陳司長祖上丟失的。

顧言一直都把這個福祿墜掛在脖子上,他忍痛割愛還給了陳司長,因此得到了陳司長的感激。

想到這些,江沐霖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巴掌。

因為,這個福祿墜是他給顧言的。”

“裴珩,我想先留下來,有點事情要去做。”

江沐霖思前想後,終究是做出了決定,暫時不能跟著裴珩一起回去南城。

既然知道上一世那個福祿墜對陳司長很重要,她便要去給顧言要回來。

不能便宜了顧言,更不能讓他把陳司長的項目拿到手裏。

“你要留在這裏?”

裴珩頃刻間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周遭驟然散發出陰沉的氣息,緊緊的盯著江沐霖,仿佛要將她看穿。

“因為顧言?”

他輕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江沐霖沉默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吧,是我想從他那裏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僅此而已?”

裴珩的臉色陰沉似水,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情緒,“一件東西而已,權當喂狗了,東西我再給你買,不用去他那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