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霖聞言,譏誚一笑,“老太婆,你還真敢想!你不過是個傭人,你兒子也不過是傭人的兒子,你也配做我的婆婆?我的丈夫是裴珩,堂堂裴家繼承人,你兒子哪點能跟他比?”
裴珩的眼角輕輕的挑了挑,嘴角扯出一絲愉悅。
他沉穩的再度開口,“讓她道歉。”
“噗通”一聲,保鏢加大力道,沈**膝蓋一軟,狠狠的跪倒在地。
她痛的哀嚎一聲,但在保鏢的壓製下,她隻能屈辱的喊道:“江沐霖……你放開我!我錯了,對不起,行了吧!”
顧言冷著臉走上前,“裴總,今天的事都是誤會,我媽媽已經道歉了,可以讓她起來了吧?”
裴珩這才微微抬了下頜,兩名保鏢鬆手退開。
顧言攙起狼狽不堪的沈**,眼神惡狠狠的瞪去江沐霖,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裴珩垂眼看著依然抓著自己手臂的女人,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來。
她的變化實在太大了,總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這番做派,到底是真的想回歸家庭,還是在演一出苦肉計,故意做給他看?
江沐霖察覺到他想抽手的動作,手指反而抓得更緊。
她嘴角俏皮的彎起,“老公,他們剛才那麽多人,明顯是想群毆我!這算不算尋釁滋事啊?報警的話,能不能判刑?”
她心裏清楚,這不過是些口角和小衝突,根本夠不上判刑。
但她就是要借此機會,讓裴珩看清她與顧言母子徹底割裂的決心。
裴珩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能。”
江沐霖呀了一聲,臉上露出失望,“那太可惜了。”
裴珩看著她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漫不經心的開口,“不過,這家餐廳租的地方是我的。”
江沐霖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啊?這地方是你的?你怎麽不早說啊!你租給他幹什麽?快把他們趕走啊!”
裴珩深深的看著她,“你難道不記得了?”
江沐霖心頭咯噔一下,這才隱約想起,這家商鋪的確是裴珩的,可是因為她的無理取鬧,裴珩租給了顧言,甚至沒要租金。
她上一世是中邪了吧?
放著裴珩這樣有顏有錢的老公不要,非要一個保姆的兒子!
她尷尬的笑了笑,隨即朝著沈**大聲喊道:“聽到沒有!還不趕緊從這裏搬出去!”
沈**不甘的嚷起來,“趕我們走?可你當初明明說讓我們免費在這裏開店的!”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趕緊滾!”
江沐霖氣勢洶洶的喊道。
顧言的眼神閃爍,他一直緊盯著江沐霖,這個曾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仿佛忽然間,徹底失去了他的掌控。
他對沈**說道:“媽,既然裴總想收回這裏,我們就搬到別處去。”
江沐霖立刻補充,“別忘了,把這些日子的房租,按照市場價一分不少的結給我們!”
顧言臉色鐵青,幾乎是咬著牙道:“江沐霖,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
“絕?”
江沐霖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視著他,“跟你們母子剛才想對我動手相比,我隻是討回我老公的產業和租金,這算哪門子的絕?”
不等顧言再開口,一直沉默的裴珩終於發話了,“我的律師會聯係你,算清租金,給你二十四小時,人、東西,全部清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言的臉上。
盡管心有不甘,可是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他緊咬著牙,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
江沐霖這才心滿意足,挽著裴珩的胳膊,上了他的豪車。
車子平穩駛出。
裴珩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沐霖知道他心中仍有疑慮。
她回頭看了眼漸遠的餐廳,若有所思的問,“裴珩,這店鋪真的是你的?”
她對上一世的記憶,尤其是為顧言做的那些蠢事,不知道為什麽很多都模糊了。
她真搞不懂自己當初怎麽那麽瞎,放著這麽個金龜婿不要,偏去捧一個鳳凰男。
裴珩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僅這裏,這整條商業街都是我的。”
江沐霖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緊跟著拿胳膊碰了一下他,“既然這樣,看在我們是夫妻的份上,不如你把這個鋪子給我,反正你還有整條街。”
既然重活一世,她絕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稀裏糊塗。
她虧欠了太多人,現在,她要努力搞錢。
至於這鋪子具體如何經營,她腦子裏已經有了初步想法,隻是還沒完善。
果然!
她這是想換個方式,把商鋪拿到手後再轉給顧言嗎?
裴珩心中冷笑。
他並未言語,隻是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商業街食尚的鋪子,轉到太太名下。”
江沐霖聽到裴珩要把商鋪轉給自己,高興得在他側臉啵的親了一下。
裴珩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偏頭躲開,俊臉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麵無表情的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江沐霖絲毫沒覺得尷尬,理所當然的回答:“去我媽家呀,念念還在那裏呢。”
裴珩神色複雜了幾分,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帶著念念去了娘家?”
這可不是她以往的作風。
“對啊!”
江沐霖解釋道,“我之前不是讓陳叔叔跟顧言達成了個合作嗎?可現在我不想了,就讓我爸說服陳叔叔取消了合作,剛才就是去找顧言簽解約合同的。”
裴珩的臉色愈發複雜,心頭泛起一絲疑慮,真的隻是這樣嗎?
她這變化,未免太大了些。
車子很快抵達江沐霖父母家。
小念念正和姥姥姥爺玩得開心,一看到媽咪回來,立刻歡快的跑了過去,“媽咪,你去哪裏了?念念好想你!”
“媽咪出去辦了點事,這不是回來了嘛。”
江沐霖俯身,溫柔的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
念念抬頭,看到了旁邊的爸爸。
他心裏仍有些害怕,小身子微微往江沐霖身後縮了縮,但想起媽咪說過的話,還是鼓起勇氣,小聲的喊了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