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驚愕道:“你幹什麽?搶劫啊!”

江沐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錄製的畫麵,冷冷地瞥著男人,“偷拍,犯法的,不知道?”

“沐霖,算了算了。”

顧言立刻裝作好人過來打圓場。

那個偷拍的男人趁機一把奪回手機,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江沐霖早有防備,利落地伸腿一絆,男人頓時狼狽地撲了個狗啃泥。

她走上前,撿起地上的手機,當著顧言和那個男人的麵,刪除了視頻。

然後,她用穿著的尖頭高跟鞋,用盡全力,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啊——!!”

男人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顧言臉色大變,“沐霖!快住手!”

江沐霖這才抬起腳,隨手將手機朝門外一扔。

砰的一聲,最新款的手機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滾!”

她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江沐霖一瞥,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外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裴珩的車?

他來了?

她心頭一凜,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正好,就讓他看一場好戲,親眼看看,她江沐霖,是怎麽手撕渣男的!

江沐霖轉身,在顧言對麵坐下,將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顧言,我好心好意介紹陳叔叔給你認識,你卻給他設了個殺豬盤?想騙光陳叔叔所有的錢?!簽了它,立刻解約!否則,我現在就報警,讓你去坐牢!”

顧言的臉色鐵青,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簽,還是不簽?”

“沐霖,你肯定是誤會我了……不過既然陳叔叔想解約,我也不會反對。”

顧言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拿起筆,極不甘心地在解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婦人快步從後廚走了出來,正是顧言的母親,沈**。

“沐霖,你們在鬧什麽?客人都被你們嚇跑了!”

江沐霖看著這張尖酸刻薄的臉,輕笑一聲:“沈**,你在我們江家當了一輩子的傭人,現在住進我們家之前的房子,感覺怎麽樣?睡得還習慣嗎?”

沈**被戳到痛處,氣急敗壞地指著江沐霖罵道:“那是我兒子有本事!再說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不是說等到跟裴珩離婚了,就嫁給我兒子嗎?還有,我們家不會要那個病秧子拖油瓶!”

病秧子拖油瓶?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餐廳。

江沐霖甩了甩發麻的手,冷哼道:“嘴巴不幹淨,該打。”

沈**捂著紅腫的臉,尖叫道:“反了你了!來人,給我抓住她!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幾個穿著廚師服的壯漢立刻從後廚衝了出來,將江沐霖團團圍住。

江沐霖看著將她圍住的幾個壯漢,心知硬拚占不到便宜。

但她的餘光瞥向門外,知道自己最大的援兵就在那裏。

她故意後退兩步,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你們想幹什麽?打人了!救命啊!”

勞斯萊斯的車內,裴珩正煩躁地接起一個電話。

“裴爺,今晚出來聚聚?老地方。”

“地址發我。”

裴珩自從看到江沐霖來了這裏,心中的怒火翻江倒海,隻想借酒澆愁。

電話那頭的徐傑吃驚道:“喲,裴爺,今晚真出來啊?怎麽,是不是家裏那位又作妖了……”

裴珩眼底掠過一絲陰沉:“你話太多了。”

他無意識地抬眼望向餐廳,正想掛斷電話,江沐霖那一聲求救聲恰好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裴珩的動作猛地一頓。

視線裏,江沐霖正被一群人堵在角落,顧言和他那個尖酸刻薄的媽也在,她看起來孤立無援。

他們鬧翻了?!

“喂?裴爺?在嗎?你還在嗎?”

“今晚不去了。”

裴珩不緊不慢地開口,推門下車。

徐傑愣住了:“啊?為什麽啊?”

“我顧家。”

話音落下,裴珩掛斷電話。

餐廳裏,江沐霖正緊張地與那群人對峙,眼看沈**就要伸手來抓她的頭發。

就在下一刻,餐廳門口的光線一暗,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那雙虛眯的眼睛,可怕而危險。

太好了,他還沒走!

江沐霖緊繃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接著張開嘴就喊道:“老公,快來救我!有人想要欺負我!”

裴珩邁入餐廳的瞬間,強大的壓迫感像一股無形的氣牆,瞬間讓剛才還吵鬧的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認出了這位頂級的豪門闊少,誰也不敢再造次。

顧言先是錯愕,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衝著江沐霖咬牙質問,“他是你叫來的?”

江沐霖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從圍著她的人群擠出來,幾步衝到裴珩身邊,順勢撲進他懷裏。

“他是我的老公,不是我叫來的,難道還是你叫來的嗎?”

她仰著腦袋看去裴珩,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老公,你可算來了,這對渣男母子剛才想欺負我!”

裴珩修長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他垂眸,幽深的眸子落在懷裏楚楚可憐的女人身上。

她竟然當著眾人的麵喊他老公?

結婚多年,她向來對這個稱呼避之不及,尤其是在顧言麵前。

顧言的臉色驟然沉下。

他同樣感到震撼,曾經的江沐霖,為了不惹他吃醋,甚至在他麵前連裴珩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如今卻一口一個老公的叫著。

難道,因為之前沒有跟她一起去國外,還在發脾氣?

江沐霖在裴珩懷裏蹭了蹭,小聲的控訴,“老公,顧言不僅想找人偷拍我,他那個死老太婆媽媽還想動手打我呢!”

裴珩沒有多餘的廢話,他隻是輕輕回頭,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他冰冷的眼神掃過沈**,薄唇輕啟:“讓這位太太,跪下來,向我太太道歉。”

沈**驚恐的瞪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兩名保鏢已像拎小雞一樣,粗暴的將她拖到江沐霖麵前。

“江沐霖!你讓他們放開我!你得罪了我,做夢都別想嫁到我們家!”

沈**尖叫著,此時此刻還不忘擺她的婆婆架子。

她心裏可是卻清楚,江沐霖就是她兒子的舔狗,上趕著想嫁給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