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陸氏集團總裁專屬電梯內,莊雪曼微微吸了口氣。

雖然對瀚海資本的事仍心有芥蒂,但她無法否認,這段時間自己在莊氏所經曆的一切風波,如果沒有陸宴州在背後相幫,她不可能如此順利。

感激之情還是壓過了那點不快,她決定主動邁出那一步。

抵達總裁辦,正在忙碌的杜樂樂一眼看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路小跑迎了上來。

“夫人,您來啦!”她一邊說,一邊快步跟上莊雪曼的步伐,壓低聲音,“夫人您放心,這段時間我盯得可緊了,上次那個女孩子,再也沒在總裁辦公室出現,連總裁辦樓層都沒上來過。”

莊雪曼頓下腳步,一臉詫異地看著這個臉上寫滿了“求表揚”的小秘書。

“嘿嘿......”杜樂樂小臉一紅,聲音更低了,“夫人,我可是您和陸總的CP粉頭,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拆散你們!”

看著她這副虔誠的模樣,莊雪曼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好,杜秘書,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過現在是不是該......”

說完,她的眼神飄向杜樂樂工位的方向。

杜樂樂立刻站直身體,臉上笑開了花:“是!夫人!”

得知陸宴州正在開視頻會議,莊雪曼沒有進去打擾,而是在總裁辦外間的休息區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本財經雜誌翻看。

陸宴州很忙。

僅僅過去一個小時,她已經陸陸續續看到有幾位高管和秘書在辦公室內進進出出。

而這些高管看到坐在那裏安靜等待的莊雪曼,都麵露詫異。

“陸夫人來等陸總下班”的消息很快也在公司內部傳播開來。

【啊啊啊好甜啊,誰說霸道總裁和美豔夫人不能有真愛呢?】

【之前外麵還謠傳總裁和夫人感情不和,這下倒真是不攻自破了。】

【感覺陸總今天能提前下班!】

莊雪曼抬眸,恰好透過打開的門縫看到了陸宴州。

他正端坐在辦公桌後,專注地盯著屏幕,眉宇微蹙,周身散發的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倒讓莊雪曼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認真工作的男人,果然很耐看。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陸宴州正對著身後的季沉交代著工作,眉宇間也帶著一絲疲憊。

隻是一抬頭,卻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靜靜望著他的莊雪曼。

四目相對,陸宴州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的疲憊也被一抹亮光取而代之:“你怎麽來了?”

莊雪曼放下雜誌,嘴角彎起一個明媚的笑:“似乎陸總每次見到我,都隻有這一句話。”

她走近他,語氣自然隨意:“剛好在附近忙完,想著你應該差不多下班了,就來等你一起。”

陸宴州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好。”

陸叔看到家主和夫人一起回來,尤其是看到他們兩人之間那和緩了許多的氣氛,高興地合不攏嘴。

晚餐後,兩人各自處理了些瑣事。

到了就寢時間,反而尷尬了起來。

莊雪曼站起身來,看了看陸宴州,又轉身看了看樓上,最終沒有開口。

而陸宴州也極其自然地走向了主臥室。

熄燈。

臥室裏陷入一片寂靜。

兩人各自躺在床的一側,中間隔了一段禮貌的距離,他們甚至能聽到彼此並不平穩的呼吸,卻沒有人開口。

“那個......”莊雪曼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前段時間你送去的那條項鏈,我很喜歡。”

就在莊雪曼以為這段對話會尷尬結束時,陸宴州卻動了一下。

緊接著,便是一隻手臂有力地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帶進了一個堅實的懷中。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喜歡就好。”

莊雪曼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依偎進他懷中。

“最近是不是很累?”陸宴州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莊雪曼的手臂,聲音再次響起。

“還好......”莊雪曼微微一頓,“陸宴州,謝謝你。”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陸宴州再開口時,語氣也認真了許多:“曼曼,瀚海資本的事,我現在還不能和你明說。”

“但請你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幫助莊國城,你放心,等時機到了,我會幫你拿回你應得的一切。”

這次莊雪曼沒有質疑,也沒有生氣,隻是又往他懷中靠了靠,輕笑一聲:“嗯,我應該相信你的。”

她抬起頭,憑借黑暗中微弱的光線,精準地捧住了陸宴州的臉。

在陸宴州錯愕的眼神中,她湊上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

隻留下兩個字,她重新窩回他懷裏。

陸宴州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震得愣了片刻,隨即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很快,耳邊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而陸宴州連日來的疲憊仿佛也被撫平,沉沉睡去。

這算是自兩人結婚以來,第一次相擁而眠。

莊氏珠寶公司的危機隨著莊宇熙的被罷免,倒是暫時告一段落。

但莊雪曼卻並不著急收回管理權。

莊雪晴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證明她自己嗎?李副總不是病的恰到好處嗎?莊國城不是想用莊雪晴來製衡自己嗎?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他們得意一陣子。

莊雪曼也難得清閑了下來。

甚至她有時間去逛逛畫展,或者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打發整個下午。

這天整理完手頭的設計稿,她腦海中突然閃過陸宴州的身影。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包和車鑰匙,徑直往市中心一家奢侈品商場去了。

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想給陸宴州買個小禮物。

看著手中這條深藍色的暗紋領帶,莊雪曼想著陸宴州係上時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買好禮物,她心情不錯地拿起手機,準備給陸宴州發個消息,約他一起吃午飯。

而在她拿起手機的瞬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莊雪曼臉上血色盡失,來不及多說一個字,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