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地下車庫,莊雪曼心髒狂跳,目光急切地掃視周圍,可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個極其熟悉的麵孔。
陸芳華好整以暇地站在車外,用惡毒的眼神看向她。
“陸芳華,張叔叔在哪裏?你把他怎麽樣了?”莊雪曼立刻衝上前,厲聲質問。
陸芳華慢條斯理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她剛才向莊雪曼發送的那張照片。
見莊雪曼驚慌,她臉上露出扭曲的笑:“放心,你的好叔叔暫時還活著,不過,能不能繼續活著,就要看你的選擇了。”
“陸芳華,你到底想幹什麽?放了他,你有什麽要求衝我來!”
重生之後,她聯係試探過許多人,可唯有張啟華,不問原由、不計得失、第一個向她伸出援手。
所以她更不能讓他因自己而遭遇不測。
陸芳華聞言卻瘋狂大笑了起來:“衝你來?對!莊雪曼!我就是衝你來的!”
她在陸氏汲汲營營這麽多年,本想著兩年之後陸宴州元氣盡散,她便可接手陸氏。
可沒想到,先是這個賤人懷了孩子,現在自己的人又被陸宴州拔得七七八八,她在陸氏舉步維艱。
可她動不了陸宴州,還動不了莊雪曼嗎?
片刻後,她止住笑,死死盯著莊雪曼:“我的要求很簡單,上車,跟我走。”
“你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陸芳華冷笑一聲,再次亮出手機,手機那邊是張啟華壓抑的呻吟聲,似乎正在遭受毆打。
“你......”莊雪曼攥著拳往前一步,目眥欲裂。
可她看著陸芳華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最終隻能咬咬牙:“好,我跟你走,那你必須保證張叔叔的安全。”
她趁亂轉身拿出手機,點開與陸宴州的聊天界麵。
而在她低頭的瞬間,陸芳華身邊那個保鏢猛地竄出,一把狠狠打掉她的手機。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緊接著,另外一塊浸透了強效麻醉劑的手帕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莊雪曼劇烈掙紮,但對方力氣極大,很快,她視線模糊,四肢無力,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安排檢查。”
“她肚子裏的東西,無論有或沒有,絕對不能留!”
“這次我倒要看看,陸宴州還拿什麽跟我對抗。”
......
莊雪曼的意識慢慢回籠,聽到耳邊模糊的對話聲。
果然,陸芳華這次果然又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
也幸好來之前因為預感不妙,她特意服用了早已準備好的能抵抗常見麻醉劑的強效解藥。
莊雪曼全程閉著眼,很快便感覺到自己被抬上了一張冰冷的檢查台上。
緊接著,便是一個男聲響起:“病人這是?”
陸芳華的聲音立刻帶上了一抹擔憂:“醫生,我侄女懷孕了,剛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暈倒了,麻煩您給她做個全麵檢查,尤其是看看她腹中的胎兒是否安好。”
醫生似乎心有疑惑,頓了頓,卻仍舊叮囑家屬先出去等候。
隨著陸芳華的腳步聲遠去,檢查室內似乎隻剩下醫生一人。
聽著剛才兩人的對話,莊雪曼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猛得睜開眼,對上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的目光。
她壓低聲音,上前拽住醫生的衣袖:“醫生,你救救我,我是被綁架來的,外麵那個女人想害我,求您幫幫我。”
醫生愣了一下,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外,隨即追問:“外麵那位女士不是你的家人?”
在聽完莊雪曼真假參半的解釋後,醫生沉默了幾秒,輕聲安撫:“你別急,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莊雪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隻祈禱著他能帶來救兵。
可當檢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走進來的卻並不是她預想之中的救兵,而是臉色鐵青的陸芳華。
而那個醫生,低眉順眼地跟在她身後。
莊雪曼隻覺得一陣氣血上湧。
她本以為自己是抓住了最後一次希望的,沒想到這個醫生根本就是陸芳華的人。
而剛才的一切,也不過是在演戲給她看。
“小賤人!竟敢跟我耍心眼?”陸芳華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莊雪曼臉上,隨即又惡狠狠地瞪向身後的醫生,“給我按住她!動手!抽血!立刻給我驗!我要親眼看到結果。”
莊雪曼拚命掙紮:“陸芳華!你敢動我,你以為陸宴州會放過你嗎?你以為老太太會放過你嗎?”
陸芳華麵目猙獰:“等我拿到你沒懷孕的鐵證,看他還能不能護住你?你以為老太太會在意你這個賤人?”
莊雪曼雙拳難敵四手,被死死按在檢查台上,皮膚上冰冷的觸感傳來,緊接著,便是針頭刺入血管的刺痛感。
而陸芳華眼中更是閃爍著瘋狂。
莊雪曼越是憤怒,越是掙紮,她越堅信,這其中是有問題的。
“砰---”而就在那管血剛剛抽滿,醫生準備拔針時,檢查室的那扇門被巨大的外力衝開,碎屑飛濺。
“啊---”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力不僅將門旁的陸芳華撞向一旁,更有甚者,幾塊尖銳的玻璃碎片直接濺射到她的臉上,“我的臉!我的臉!”
她顧不得其他,猛地捂著自己的臉,想向外衝去。
自然被攔住了。
陸宴州周身裹挾著駭人的殺意,出現在門口。
跟在他身後的季沉反應極快,迅速衝進檢查室,一把奪過醫生手中那管裝滿血液的試管,狠狠將其砸在地上。
試管碎裂,裏麵鮮紅的血液精準地濺射在陸芳華已經布滿鮮血的臉上。
與她的血液混在一起,更顯猙獰。
“陸、芳、華!”陸宴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火,“你居然敢動她,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他目光迅速鎖定在臉頰紅腫、手臂上還帶著血痕的莊雪曼身上,幾步上前,迅速將她擁入懷中:“曼曼......”
可莊雪曼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安慰。
她清明的眼神看向陸宴州,壓低聲音:“陸宴州,先別管我,陸芳華綁架了張啟華,快救救張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