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曼背靠著牆,隻覺得胸口一陣陣發緊,有些喘不上氣來。
重生一次,她本不該信任任何人,可偏偏紀優的性格像極了夏夏,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太陽,讓她放下了所有防備。
她眼前不斷回放著紀優撲進那個男人懷中的畫麵。
許久不見莊雪曼的謝臨夏心中擔憂,從包間內探出頭來,躡手躡腳地走到她麵前。
“曼曼,你接個電話怎麽這麽久......曼曼!你這是怎麽了?”
見莊雪曼臉色蒼白,她連忙上前將人抱在懷裏。
莊雪曼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下意識地看向樓下的角落。
順著莊雪曼的目光看去,謝臨夏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跟著你到莊氏的那個小姑娘嗎?她怎麽也在這兒?還喝成這......”
“哇靠!曼曼!”話沒說完,她的目光定格在摟著紀優的那個男人身上。
她難以置信地抓住莊雪曼的胳膊:“摟著紀優的那個男的.......是莊宇熙嗎?”
莊宇熙似乎感應到什麽,恰好在此時抬起頭,臉上是慣有的輕浮笑容。
幾乎是條件反射,莊雪曼一把將還在震驚中的夏夏拽回了包間。
背靠著門板,莊雪曼喘著粗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的事,在她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是紀優......是紀優把設計稿透露給莊宇熙的。”莊雪曼一把抓住謝臨夏,手還在不住的顫抖。
謝臨夏一看她這表情,立刻義憤填膺的拍了拍胸脯:“我倒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是個吃裏扒外的!曼曼,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非要把這對狗男女扒個底朝天。”
雖然找到了方向,但被人背叛的滋味實在是難受,再加上發布會失敗,股東大會受挫,莊雪曼重新坐回沙發後,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唐翎和謝臨夏自然隻有心疼。
便隻能陪著她一起喝,一起痛罵莊宇熙和紀優。
酒意逐漸上頭,莊雪曼的意識都有些昏沉了。
她突然眼神迷離地一把捧起謝臨夏的小臉,往前湊了湊:“陸宴州......是你嗎?是你嗎陸宴州?我......想你了。”
謝臨夏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瞪大眼,隨即和旁邊的唐翎交換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眼神。
她又推了推昏昏沉沉的莊雪曼,同時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對準了她:“曼曼,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莊雪曼蹙著眉,不滿地嘟囔著:“陸宴州,我討厭你。”
隨即便一頭栽在謝臨夏身上。
陸宴州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陸氏集團近半年來投入了巨額資金和頂尖技術團隊的核心項目“天穹計劃”的絕密技術參數和競標底牌遭到了泄露。
而競爭對手搶先以低得離譜的價格截胡了陸氏集團的重要訂單。
這個項目的失敗,直接經濟損失以數十億計算,更重要的是,陸氏集團的戰略布局被打亂。
不僅如此,就在泄密事件引發內部動**時,不知從哪裏傳起了謠言。
說陸宴州病入膏肓,不久於人世。
這不僅僅是內部人心浮動了,甚至外部有些合作方也開始旁敲側擊地詢問陸氏的狀況,更是導致陸氏股價連續下跌。
陸宴州連續幾天高強度工作,辦公室的燈幾乎每晚都亮到淩晨。
他回到陸宅,已經是淩晨3點。
他已經吩咐過陸叔不必等他,所以別墅一片寂靜。
隻是玄關和走廊深處留了幾盞夜燈。
操控輪椅經過客廳時,他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沙發上蜷縮著的身影。
上次爭吵過後,她便沒有再回陸宅。
確認是她之後,陸宴州竟莫名地鬆了口氣。
她似乎睡得很沉,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陸宴州蹙眉滑近她身邊:“曼曼?莊雪曼?”
莊雪曼不耐煩的翻了個身,隨即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
她本就酒意未散,看著眼前戴著麵具的俊臉,下意識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陸宴州還沒反應過來,莊雪曼忽然坐起身,不管不顧地伸出雙臂,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更是栽進他懷裏。
她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委屈:“陸宴州......陸宴州你看,我現在都能夢到你了。”
“陸宴州,你為什麽要幫莊國城?為什麽不肯幫我?”
“陸宴州,我討厭你。”
“陸宴州,可是我又有點想你。”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話。
聽著她這些酒後的“胡話”,陸宴州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連日來因為公司危機而緊繃的神經竟也消散了許多。
見她在自己懷中沉沉睡去,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姿勢,伸出手,輕輕將人抱起。
發現自己在熟悉的臥室醒來,莊雪曼倏地坐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總覺得......昨晚那個抱著陸宴州的夢,真實的可怕。
心情複雜地洗漱收拾完準備出門時,莊雪曼才看到手機推送的幾條財經新聞。
“陸氏集團股價下跌。”
“陸宴州健康堪憂。”
她動作一頓,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陸氏集團這段時間竟也處在風口浪尖上。
他應該......也很辛苦吧。
猶豫了片刻,她改變了主意,直接驅車前往陸氏集團。
抵達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莊雪曼徑直走向陸宴州的辦公室。
杜樂樂正抱著一疊文件走向會議室,看到莊雪曼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夫人!您來了!”
可驚喜過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眼中又是不自然的尷尬:“您......您怎麽來了?”
莊雪曼心中有事,沒太在意她的異常:“陸總在嗎?”
杜樂樂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陸總正在會議室開會,隻是這會......不知要開多久,不如夫人下午再來。”
她下意識挪動腳步,再次擋住莊雪曼的去路。
莊雪曼終於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停下腳步上下掃視著她:“杜秘書是什麽意思?工作有什麽問題?還是不想幹了?”
感受到夫人的壓迫感,杜樂樂冷汗涔涔,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此時,“哢噠”一聲清響。
總裁辦公室那扇木門從裏麵被打開了。
辦公室內走出一個女孩。
女孩未施粉黛,身上帶著初出校園的青澀,與陸氏集團奢華幹練的環境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杜樂樂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