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珠寶展發布會當天。
莊氏珠寶展廳內,媒體雲集,所有人都在期待著Mist Man引領下的莊氏珠寶新係列設計的首次亮相。
莊雪曼正在與幾位同事做最後的確認。
大家雖然因為業績壓力身心疲憊,但這是他們整個團隊的心血結晶,也是莊氏珠寶的關鍵一戰,所有人都打起了萬分精神。
發布會開始前的半個小時,助理臉色慘白的衝了進來:“莊副總!出大事了!你......你快看這個!”
莊雪曼接過助理手中的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幾個在時尚圈極具影響力的社交媒體賬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布了一條爆炸性新聞。
【“璀璨星”橫空出世,發布顛覆性原創珠寶設計】
下麵附著的圖片,正是她和團隊嘔心瀝血的核心設計手稿,以及根據手稿製成的成品照片。
每一處細節,都與莊氏珠寶即將發布的新係列一模一樣。
發布者是一家初出茅廬的小公司,他們聲稱這是他們獨立設計師的最新成果。
“這怎麽回事?”莊雪曼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這些設計稿,除了她和核心團隊,絕無外人接觸。
她死死盯著屏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他們核心設計團隊出現了內鬼。
助理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莊副總,現在......現在怎麽辦?外麵的媒體和嘉賓都在等。”
莊雪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是一片猩紅。
她聲音沙啞地下令:“暫停發布會,向所有媒體和嘉賓發布緊急通知,因遭遇不可抗力因素,莊氏珠寶新品發布會推遲。”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即便他們推遲發布會,這於莊氏集團而言,也是醜聞,甚至會影響到品牌信譽。
莊雪曼抬頭看著頭頂的燈光,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眼前碎裂了。
她和團隊辛苦籌劃的一切在即將登頂的瞬間,被人狠狠推下懸崖,摔得粉碎。
果不其然,這件事對莊氏集團的影響不小,莊氏集團股價應聲下跌。
而莊雪曼也在緊急股東大會上成為了眾矢之的。
以莊國城為首的幾個大股東紛紛發難,言辭激烈。
“莊副總必須為這次事故負全責!公司蒙受如此巨大的損失,你難辭其咎。”
“我提議,立刻免去莊雪曼在珠寶公司的一切職務,並由董事會重新指派負責人。”
莊國城全程波瀾不驚,似乎對此事把握十足。
莊宇熙坐在莊國城下首,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幾乎掩飾不住。
莊雪曼站在會議桌前,承受著所有指責,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等眾人發泄的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這次事件,我的確有監管職責,我不推諉。”
隨後,她目光轉向莊國城:“但是,僅僅根據一次尚未完全查明真相的泄密事件,就要罷免一位為公司注入巨額資金的股東,這就是董事會處理危機的態度?”
“我在莊氏集團有明確的股權占比,按照公司章程,隻要我持有這些股權一天,隻要我沒有觸犯法律或嚴重損害公司根本利益,就沒有任何人有權利隨意罷免我。”
最後,她將目光定格在臉色鐵青的莊國城身上:“莊總,難道莊氏集團的董事會已經淪落到可以無視股東法定權利的地步了嗎?”
“如果今天開了這個口子,那你們手中的股權和權益,又將如何?”
說完這話,她雙手猛地拍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氣勢逼人。
她話音落地,剛才還叫囂著要罷免她的股東像被掐住了脖子,啞口無言。
他們忘了,莊雪曼可不是什麽職業經理人,她是手握重股的重要股東。
莊國城臉色變幻不定,陰沉得可怕。
莊雪曼繼續:“我可以退一步,在解決此次危機之前,珠寶公司的日常運作可以由董事會指定的副手作為代理,但核心決策權,必須在我手中。”
莊國城看著莊雪曼毫不退縮的模樣,也知道此刻若是強行罷免,怕是會引發股東不滿。
最後隻能咬著牙:“好,就按你說的辦,但你必須對最終結果負全責。”
莊雪曼冷笑一聲,迎上莊國城的目光:“自然,結果出來之前,我不會離開。”
她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保住根本。
謝臨夏知道發布會事情,擔心她心情不好,特意約她出來散心。
考慮到如今莊雪曼身份敏感,她們直接要了緋色樓上的私密包間。
唐翎聞訊趕來,一進門就看到窩在沙發裏、神情萎靡的莊雪曼。
她心疼的喊了一聲,像哄孩子一樣把她抱進懷裏:“曼曼,乖乖,不生氣,不難過了,咱們不跟那些爛人爛事一般見識。”
謝臨夏氣得也在一旁痛罵:“肯定是莊宇熙那個小人作祟,等我查出來,看我不撕了他。”
“莊宇熙那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還有莊國城那個黑心肝的玩意,遲早有他們遭報應的一天。”
“曼曼!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一杯酒下去,莊雪曼的手機忽然響了。
包間內的音樂聲有點大,她便對兩人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去包間。
想去相對安靜的走廊盡頭接電話。
她正靠在牆上,揉著眉心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目光卻突然瞥到樓下大廳一個熟悉的身影。
紀優。
自己來到莊氏,紀優就主動提出跳槽,要跟隨她左右。
紀優工作能力出色,她也頗為信任,將她帶在身邊,莊雪曼自然放心。
她似乎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
莊雪曼擔心她吃虧,正想著要不要上前幫忙,可下一幕,卻讓她瞳孔皺縮。
隻見紀優踉蹌幾步,直接撲到了不遠處一個男人的懷裏。
男人自然的伸出手,穩穩接住了她,甚至動作親密的在她耳邊說著什麽。
紀優則一副完全依賴的姿態,靠在他懷裏。
那個男人雖然背對著莊雪曼,但她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影。
莊雪曼隻覺得自己瞬間清醒過來,她猛地轉過身,飛快的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抱歉”,快速掛斷電話。
隨即,她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