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股東會議室。
陸宴州端坐主位,麵具下的眼眸冷靜地掃視全場,薄唇緊抿,而會議桌旁則是神色各異的股東。
天穹計劃的慘痛失利的確對陸氏集團影響頗深。
一位股東率先發難:“陸總,不是我們不信任你,隻是這次損失太慘重了,這根本就是內部管理出現的漏洞。”
“現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說陸總身體不適,如果真的是因為健康問題導致陸總無法勝任集團董事長一職,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
“考慮什麽?”陸宴州終於開口,隻四個字,讓整個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
他微微抬手,示意季沉操控投影儀。
“天穹計劃”優化方案。
“各位放心,天穹計劃的核心技術仍在,隻是需要調整方向而已,我們已經同恒科達成初步協議,在開辟新市場的同時,足以彌補之前的損失。”
簡單的一句話,整個會議室炸開了鍋。
自然,也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陸總,即便如此,陸氏此次聲譽受損也是事實,恒科固然實力雄厚,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僵持之際,會議室的大門被輕輕叩響。
秦慕廷一深淺灰色西裝,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目光掃過全場:“看來,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陸宴州並未開口。
秦慕廷微微聳肩:“正巧路過,想來問問各位,若是此時海城秦家與上京陸氏達成戰略聯盟,共同推進天穹計劃,不知是否能算作給各位股東的一份見麵禮?”
這自然是秦慕廷與陸宴州早已商定妥當之事。
陸氏與秦氏,隻能是強強聯手。
會議室再次掀起滔天巨浪,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見剛才叫囂著的股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陸宴州這才看向秦慕廷,微微頷首:“秦總雪中送炭,陸某銘記。”
股東大會的基調被徹底扭轉。
陸宴州趁熱打鐵,直接將泄露核心數據的研發部副總監開除,並移交司法機關。
至於其他人,不過是陸芳華身邊的小鬼罷了。
“多謝。”陸宴州的語氣比平日緩和了幾分。
與陸氏合作,秦氏自然不會吃虧,隻是選擇在此時介入,對秦氏而言,未必是樁劃算的買賣。
秦慕廷無所謂地笑笑,語氣輕鬆:“舉手之勞。”
當看到陸總與秦總一起出現在總裁辦,杜樂樂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尷尬,眼神閃爍。
她目光瞟向那扇緊閉的大門,隻覺如芒在背。
此時的辦公室內。
莊雪曼進入辦公室,目光定格在那個站在辦公桌前手足無措的年輕女孩身上。
她知道,她既然能出現在陸宴州的辦公室裏,必然是得到了他本人的首肯。
她很不爽。
她和陸宴州雖然是協議婚姻,他們之間也摻雜著太多的利益算計,但至少在名義上,她是名正言順的陸夫人。
即便沒有深刻的愛情,但婚姻期間,對彼此的尊重卻是應該的。
如果這期間陸宴州和其他女性有不清不楚的牽扯,那就是出軌。
幾乎是沒有猶豫,她徑直走向辦公桌後那張為陸宴州量身定製的皮質座椅,直接坐了下去。
女孩的確也被莊雪曼的氣場鎮住了。
她局促不安地在原地站了幾分鍾後,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紹:“您......您好,我叫王雨琪。”
莊雪曼抬眸,清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說,女孩長得清秀幹淨,的確看不出什麽心機。
“王雨琪?”莊雪曼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但一時間卻又記不起是在哪裏聽過。
辦公室的門正是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宴州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莊雪曼的身影。
她此時就坐在那張象征著他權力的椅子上,卻沒有絲毫違和感。
仿佛她天生就該居於人上,掌控一切。
片刻的驚訝後,他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你怎麽來了?”
緊隨其後的秦慕廷也沒料到會在陸氏集團見到莊雪曼,語氣輕快地上前幾步:“陸夫人,好巧。”
莊雪曼同秦慕廷打過招呼之後,目光重新定格回陸宴州臉上。
她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甚至還將身體往後靠了靠,紅唇緊抿。
十幾秒之後,她極力壓下胸腔內翻湧的情緒,終於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手包。
“既然陸總日理萬機,還有客人要招待,我就不打擾了。”
她邁步就要往外走。
經過陸宴州身邊時,陸宴州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往後拉了拉:“來做什麽?”
與此同時,秦慕廷終於注意到角落裏的王雨琪:“陸總,這位是新來的秘書?”
自然,他並不認為陸宴州會選擇這樣一位秘書。
“陸......陸總......”王雨琪見狀連忙上前,“陸總,您讓我今天來找您辦入職手續的,王秘書之前跟我確認過時間。”
陸宴州這才像是記起了什麽,直接按下內部通話鍵:“季沉,帶王雨琪去人事部辦入職手續。”
王雨琪也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離開了這個讓她壓力山大的辦公室。
秦慕廷看著這對小夫妻之間的暗流湧動,立刻識趣地點頭:“陸總,那我們的工作,改日再談。”
說完,他便瀟灑轉身離開。
陸宴州握著莊雪曼的手腕又用了幾分力道,嘴角的笑意不減:“吃醋了?”
“吃個屁。”
陸宴州卻執意解釋:“王雨琪,你還記得嗎?她父親救了我。”
“她想來陸氏實習,專業還算對口,我就讓季沉安排了。”
莊雪曼將手臂從陸宴州手中抽出,臉上掛起了一個疏離的笑:“陸總不必向我解釋這些,我隻是聽說陸氏最近不太平,來看看罷了,看來,一切盡在陸總掌握之中。”
看著她這副明明在意的不得了的模樣,陸宴州突然低笑了一聲。
下一刻,他操控輪椅上前,不由分說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整個上半身都埋進她的懷裏。
莊雪曼還沒來得及掙紮,便聽見懷裏那人疲憊的聲音:“曼曼......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莊雪曼的手已然落到陸宴州的肩上,卻因為他這句話僵在原地。
陸宴州的聲音更低沉了些:“這段時間......真的很累。”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撫平了莊雪曼心底的怒火。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最終抬起手臂,輕輕的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