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莊國城派來盯梢的人,清晰地拍到了莊雪曼手中的紅木箱子。
照片也很快傳到了莊國城手中。
他盯著照片上莊雪曼與秦家少主並肩而行的身影,尤其是看著她懷中抱著那個葉婉婷的箱子,心中的不安到達了頂點。
他知道這個箱子裏一定有極其重要的東西,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莊氏集團。
可他沒想到,莊雪曼不僅攀上了陸宴州,現在居然還和海城秦家有關聯。
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再任由這個女兒的力量繼續壯大,也不能再讓她繼續探查過去的事情。
幾天後,莊氏集團副總辦公室。
莊雪曼正在走神,助理輕輕敲響了門,手裏捧著一個包裝極其精美的深藍色禮盒。
“莊副總,這是剛剛送來的,指定要您親啟。”
莊雪曼疑惑地打開盒蓋,黑色絲絨襯墊上靜靜的躺著一條設計精巧的鑽石項鏈。
這條項鏈整體設計簡約又奢華無比,的確也是她會喜歡的設計。
盒子裏沒有卡片。
正在她蹙眉思索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路過拍賣行預展,看到覺得適合你。】
陸宴州發來的消息。
莊雪曼的目光在項鏈和手機屏幕之間來回移動,心情複雜。
她心中清楚得很,以陸宴州的性格和地位,能做出主動送禮物,已經是最大程度的放低姿態和示好了。
可這算什麽?
算是因為瀚海資本的事情做的補償?
一想到他暗中阻攔自己收購股份,維護莊國城,她就覺得心中憋悶的很。
她煩躁地將手機丟到一旁,整個人重重地向後靠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很漂亮,謝謝。】
似是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這段時間有點忙,抱歉。】
語氣客氣而疏離,雙方也沒有再繼續交談。
她將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合上,暫時推到一旁,也壓下心中的煩悶,繼續投入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她全身心投入到了一個即將到來的國際珠寶展。
這是她入主莊氏珠寶之後,第一次以裝飾副總裁的身份帶領團隊在國際舞台上亮相。
無論對她還是對莊氏珠寶而言,都至關重要。
所以這段時間,她幾乎是以公司為家。
帶領團隊反複打磨設計方案、確認參展作品,忙的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莊宇熙回國。
莊宇熙直接被莊國城塞進了莊氏集團的核心項目部門,畢竟是莊國城心中認定的繼承人,倒也是情理之中。
自從他回國之後,莊雪曼一直小心提防,生怕這個紈絝給自己使絆子。
畢竟以林薇欣和莊雪晴對自己的恨意,怕是這個莊宇熙不會善罷甘休。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莊宇熙卻好像一如往常,毫無進取之心。
他每天準時上下班,但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打遊戲、與女秘書調情,或是揮霍公款吃喝上。
對於項目業務,更是一問三不知。
好像他絲毫沒有要在莊氏嶄露頭角,與她爭權的跡象。
這讓莊雪曼心中警惕更甚。
這天晚上,莊雪曼再次加班到很晚,路過珠寶公司的開放辦公區時,發現幾乎所有的工位都亮著燈,員工們個個麵色疲憊。
“你們這是......”莊雪曼麵露不解。
展會籌備緊張,但不至於加班到如此地步。
她也不願苛刻員工。
一旁的一個資深設計師似乎看透莊雪曼的想法,臉上露出些許苦澀:“莊副總,不是展會的事。”
“莊總前段時間給我們珠寶公司下達了新的季度業績指標,要求我們在展會結束後的一個月內,完成全年利潤指標的70%,我們也隻好......”
“莊國城瘋了吧?”
全年利潤的70%?在短短一個月內?
這不就是刻意刁難嗎?
而且這麽重大的事情,她作為莊氏珠寶的直接負責人,竟然完全不知情。
可見莊國城的用心。
“先下班,我來處理。”一股怒火直衝頭頂,莊雪曼驅車奔向莊家別墅。
這還是莊宇熙回國之後,二人第一次正式碰麵。
看到這樣的莊雪曼,莊宇熙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的莊副總嗎?怎麽?從你的珠寶堆裏爬出來了?想起還有爸爸這個董事長了?”
莊雪曼懶得理會他,目光直接射向莊國城:“莊總,珠寶公司新業績指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莊國城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仿佛早已料到她會來興師問罪:“莊雪曼,你是在質問我嗎?”
“我是集團董事長,我給下屬分公司製定業績,還需要向你匯報?”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些。
“珠寶公司近年來盈利持續下滑,占據集團大量資源卻回報甚微,定下這個目標,是為了激勵你們。”
“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隻能說明你們整個團隊能力不足,需要徹底換血。”
莊宇熙在一旁煽風點火:“我覺得爸說的對。”
“有些人啊!就是占著位置不幹活,要是完不成,趁早讓賢唄。”
他用挑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莊雪曼:“我看,咱們莊氏珠寶也該換換新鮮血液了吧?說不定,我都能去試試呢!”
莊雪曼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看著莊宇熙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冷笑一聲:“莊宇熙,等你什麽時候能把項目部的報表看懂了,再來說大話吧!”
“莊雪曼,你......”
“你什麽你?”莊雪曼一把拍開他指向自己的手,再次看向莊國城。
“莊總,一個分明不可能的任務,你這樣做,是為了集團利益?還是為了針對我?”
莊國城麵色一沉,猛得一拍桌子:“莊雪曼!注意你的態度!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莊氏的未來。”
“如果你覺得自己無法完成,現在立刻就可以提出辭職,我會安排有能力的人接手。”
莊雪曼還想說什麽,可想到那些為了展會日夜奮鬥的員工,她長呼一口氣。
她清楚,此刻,爭吵無用。
不僅如此,一旦自己引咎辭職,莊國城也會以此為借口,將整個珠寶公司徹底大換血。
她不能讓那些員工因為自己和莊國城的權力鬥爭而失去工作。
想到這裏,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對著莊國城說道:“好,這個指標,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