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手頭的工作,莊雪曼才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沒有收到珠寶設計大賽的邀請函,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對於Mist Man的設計能力,她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所以她自認為,自己提交的作品完全可以達到入圍的標準,思慮再三,她直接撥通了大賽主辦方的電話。
“莊雪曼設計師?”聽到莊雪曼的名字,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異常熱情,“恭喜您入圍了,您的作品非常有創意,邀請函我們已經寄到了您登記的珀光珠寶設計,您沒收到嗎?”
“寄出了?”莊雪曼皺了皺眉。
工作人員在那邊一番操作,隨即更加確認的點了點頭:“確實寄出了,這邊查到已經簽收,您可以向周圍的同事詢問一下,或者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給您補發。”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解決。”莊雪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中也已有了猜測。
她掛斷電話,直接在設計部工作群內發了一條消息。
【打擾大家,請問有誰看到或代收了一封珠寶設計大賽邀請函的信件嗎?主辦方確認已簽收。】
“哇,雪曼你入圍啦!太厲害了,這個設計大賽可是很難的,恭喜恭喜。”
“莊設計師不愧是讓Marco Lin都讚不絕口的人,連國際大賽都能入圍,太牛了。”
“沒看到啊,是不是在前台放丟了?”
因為林夜白對莊雪曼的認可,整個設計部,除了張琳,幾乎已經沒人敢明麵上和她作對。
她清晰的看到了前台劉瑩發了一條消息,但又立刻撤回了。
【沒有就算了,我會再找一找,謝謝大家。】
發出最後一條消息,她將手機丟到一旁,再次重重躺到**。
第二天上班,莊雪曼徑直走向前台:“劉瑩。”
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麵前,劉瑩忙神色慌張的低下頭。
“劉瑩,昨天在群裏,你撤回了什麽消息?”莊雪曼聲音一如往常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嬌俏,但卻讓劉瑩感覺到一陣威壓。
“沒......沒什麽,我發給男朋友的消息發錯了。”劉瑩眼神閃爍,更讓莊雪曼確認她心中有鬼。
“發錯了?”莊雪曼雙手撐在前台,微微俯身,“劉瑩,你應該知道,我是靠季沉的關係進到設計部,你覺得,這件事需要讓季沉親自來問問你嗎?”
“季特助?”劉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季特助是陸總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平時雖然看著溫和,但用起手段來也十分淩厲,她一個小前台可惹不起這尊大佛。
劉瑩嚇得快哭了:“別,莊設計師,我說......我說。”
“其實那天,我收到了一封帶著設計大賽logo的信,往你們設計部走的時候,剛好撞見了你們設計部的主管張琳,她說那是她的,所以拿走了。”
張琳,果然是她。
莊雪曼眼中閃過一陣寒光,難怪這段時間她這麽老實,原來是因為做了虧心事。
想到這裏,她伸出手拍了拍劉瑩的手背:“放心,這件事,我不是從你這裏知道的。”
說完,她轉身就朝張琳的辦公室大步走去。
劉瑩看著莊雪曼的背影,一時有些出神。
她本以為莊雪曼屬於高冷那一掛,會比較難相處,沒想到她竟然考慮到了自己的處境。
張琳並不在辦公室,莊雪曼直接一腳將門踹開。
很好,沒上鎖。
她環視著整間辦公室,直接走到張琳的辦公桌前,開始翻找,抽屜、文件夾、書架......一個也不放過。
等張琳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莊雪曼已經把她的辦公室翻得亂七八糟。
“莊雪曼!你幹什麽?!”張琳尖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看著辦公室的場景,氣得渾身發抖。
莊雪曼根本不理會她,繼續翻找。
終於,在她將張琳的整個辦公室翻到一片狼藉時,她在書架最底層找到了那個印著大賽logo的信封。
正是她的邀請函。
張琳衝進辦公室的時候,莊雪曼已經拿起邀請函,目光冷冷的看向臉色煞白的她:“張主管,解釋一下,我的邀請函為什麽會在你辦公室?”
“你少血口噴人!”張琳氣急敗壞的衝進去,伸手就要奪莊雪曼手裏的邀請函,“那是我的,你憑什麽翻我東西?你這是私闖,我要報警。”
莊雪曼後退一步,躲開她的觸碰,又揚了揚手裏的邀請函:“好啊,報警,現在就報。”
“把東西還給我!你個賤人!”張琳尖叫著,像瘋了一樣朝莊雪曼撲了過來,有幾個同事已經上前攔住了她,忙對著莊雪曼使眼色。
他們自然不喜歡張琳,但奈何,徐總監喜歡。
張琳平常仗著是徐總監的得力助手,耀武揚威慣了,大家會盡量避免和她的衝突,但這不代表他們喜歡她。
徐明遠趕來時,看到的便是歇斯底裏的張琳和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似乎是抓住了由頭,他立刻將張琳護在自己身後:“莊雪曼,你別太過分了!誰給你的膽子?私闖主管辦公室,還翻東西!”
“別說公司製度了,你現在已經違法了,我要立刻上報公司,開除你,就算季沉來了也保不住你。”
莊雪曼看著徐明遠護著張琳的嘴臉,隻覺得一陣惡心:“好啊,你去上報,我等著。”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了總裁辦。
“陸總,設計部那邊,夫人和設計部主管起了衝突,夫人在張主管辦公室找到了她的設計大賽邀請函,徐總監說要上報開除夫人。”
季沉實在是不好說,夫人把張主管的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
一聽到莊雪曼的名字,陸宴州就想起那晚自己被她推出房門的場景,他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讓她自己處理。”
陸宴州頭也沒抬,季沉重重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陸總今天看起來,心情不算太好。
今天一直跟在陸宴州身後的陳見柯一聽這話,一把拉住準備退出去的季沉:“季沉,州哥這麽明顯的口是心非,你看不出來嗎?”
陳見柯這話剛說完,就感覺兩道冰冷的眼刀射了過來。
他縮了縮脖子,一把上前摟住季沉:“走走走,季沉,我們下去看看,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嫂子在自家公司受欺負。”
說完,也不等陸宴州說什麽,他連忙擺手:“州哥,你自己先忙,我們去去就回。”
陸宴州看著兩人的背影,臉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