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被這個念頭點燃,莊雪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迸發出光芒。

是啊!她怎麽早沒想到?

葉氏集團是莊國城的遺產,自己也該有份的!

莊雪曼分明是霸占了她的家產。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愈發清晰,她不再理會薛母喋喋不休的咒罵,麵帶興奮地站起身來,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薛母見她居然敢無視自己,氣得當場跳腳。

“你個喪門星!你聾了嗎!你給我站住!”

“這就是你們莊家的家教嗎?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給我滾!滾出薛家!”

莊雪晴充耳不聞,腳一步步踩在大理石台階上,腳步堅定地回到了臥室。

第二天清晨,葉氏集團大樓,員工們步履匆匆進入工作狀態。

莊雪晴穿著一身過時的套裝,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到前台,揚起下巴:“我要見莊雪曼,讓她下來見我。”

兩位年輕的前台小姐麵麵相覷。

她們是葉氏更名後新入職的,不知道從前莊家的事情,自然也沒見過莊雪晴。

見對方來勢洶洶,其中一位隻好擠出職業化的微笑:“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

“預約什麽預約!”莊雪晴自然懂這些套路,“我可是莊氏......不對,葉氏的二小姐,讓莊雪曼來見我!”

前台處理慣了這種場景,倒也不慌:“女士,您先在休息區稍坐片刻,我們需要先向秘書部請示一下。”

“請示?”莊雪晴卻忽然跳腳,心虛轉化為怒火,“我回自己家公司,還需要請示?你們是什麽東西,也敢攔我?”

要是請示了,莊雪曼必然不可能讓自己上樓的。

她忽然拔高音量,吸引了大廳內不少人的注意力。

莊國城倒台後,公司高層的確經曆了一輪清洗,但中基層員工變動不大,也的確有人認出了這位莊二小姐。

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葉氏當家人是莊雪曼,和從前的莊家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這位莊二小姐,莊家倒台,她頂多算是薛家的少夫人。

可葉氏人人清楚,眼下葉氏正對薛氏步步緊逼,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和這位莊二小姐扯上關係。

保住飯碗才是頭等大事。

所以一時間,大堂內但凡認出這位莊二小姐的,都紛紛低頭繞行。

莊雪晴自然也察覺到這些人的避之不及,怒火中燒,目光迅速掃過眾人。

她的目光忽然鎖定了一個正準備偷溜進電梯的中年男人,幾步衝上前:“張經理!”

前台林琪見狀,下意識想上前阻攔。

沒想到卻被莊雪晴猛地一推,腳下一崴,直接跌倒在地,手背上也被莊雪晴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保安見狀連忙去扶。

說話間,莊雪晴已經衝到那位張經理麵前,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怎麽?張經理不認識我了?我是二小姐啊!莊雪晴!”

張經理沒想到自己千躲萬躲,居然還是被莊雪晴盯上了,隻嚇得不敢看她,連連擺手。

同時用力掙脫:“莊......莊小姐,請您......您放手,這裏是葉氏,不是以前的莊氏了,這裏更沒什麽二小姐,您別這樣。”

“葉氏?”莊雪晴一聽這話,徹底瘋了。

她抓住張經理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指甲掐進他的肉裏。

下一刻,她直接對著電梯口的方向嘶吼:“莊雪曼,你個賤人!你鳩占鵲巢就算了,還敢獨占葉氏,憑什麽?莊氏是我爸的,這棟樓也是我爸的!你憑什麽獨占!”

“你不過就是爬上了陸宴州的床才有今天,有什麽了不起的!”

所有汙言穢語,讓整個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林琪雖然崴了腳,卻一直注意著莊雪晴這邊的動靜。

聽到她這樣口不擇言地辱罵莊董,也顧不得自己腳上的傷,幾步衝了過去。

試圖用手去捂莊雪晴的嘴。

“你閉嘴!不許你侮辱莊董!”

林琪來葉氏麵試那天,衣著不算得體,幸得莊董指點,她才能順利通過麵試,留在葉氏。

她在葉氏很久之後才知道,那位指點自己的漂亮女孩,居然是葉氏的董事長。

在她心裏,莊董是貴人,也是恩人,所以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

莊雪晴正在氣頭上,力氣大得驚人,再次將人一把推開,惡狠狠地開口:“滾開!”

“我說錯了嗎?莊雪曼和她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是隻會勾引男人的賤貨!”

“原來在莊小姐的認知裏,女人隻能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莊雪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莊雪晴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她聲音不大,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雙排扣西裝,麵料挺闊,腳上一雙尖頭細高跟鞋,全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莊董!”

“莊董好!”

“莊董早上好!”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響徹大堂,莊雪晴麵前幾人更是紛紛後退,將路讓了出來。

莊雪晴看著眾星捧月般的莊雪曼,再對比剛才大家對自己的冷遇,徹底失了理智。

她尖叫一聲,直接朝莊雪曼的方向撲去。

“莊董小心!”林琪率先上前。

保安得了沈助理的暗示,也立刻一擁而上,將瘋狂掙紮的莊雪晴迅速製服,讓她動彈不得。

莊雪晴不死心,繼續嘶吼:“莊雪曼!你放開我!葉氏是爸爸的心血,也有我的一份!我是合法繼承人,你憑什麽獨吞家產!”

莊雪曼譏笑一聲。

原來這就是莊雪晴今天的目的。

蠢貨。

她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直接向沈秋的方向側了側頭:“報警。”

聽到“報警”二字,莊雪晴卻並不驚慌,反而癲狂地大笑起來。

“報警?莊雪曼,又是報警?爸爸、媽媽、哥哥都是被你報警抓走的,現在又準備用這招來對付我?”

“莊雪曼!我告訴你,我不怕你!等他們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莊雪曼緊緊盯著莊雪晴,麵上沒有表情波動:“是嗎?那我倒要拭目以待,希望你能等到他們出來那一天。”

說完她也不再理會莊雪晴,徑直走向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