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站在一旁,聽著莊雪曼擲地有聲的反問,下意識側頭看了她一眼。

從前她隻覺得莊董在經商方麵頗有天賦,可此時此刻,她對莊董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想到這裏,她看向臉色慘白的蘇見月:“蘇總,這是底線,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見月還想掙紮,可蘇父卻明白了莊雪曼的決心。

他忙將蘇見月向後扯了一把,幾乎是吼著對莊雪曼承諾:“能,能做到,莊董,我們一定能做到。”

“公開道歉,視頻聲明,我們馬上就錄,馬上就發。”

在將女兒送出國的時候,他就已經舍棄了她。

如今為了保住蘇家基業,別說是道歉,哪怕讓他把這個女兒賣了都行。

“蘇總倒是個明白人,既然這樣,那我便當蘇小姐答應了。”莊雪曼滿意地看向蘇父,“那蘇總呢?”

“我?我怎麽了?”

“蘇總,莊董的意思是,難道蘇總道歉的誠意,隻體現在言語上嗎?總得有點實質性的表示吧?”

“我們莊董浪費精力陪你們玩這場遊戲,要的不僅僅是一句話而已。”

蘇父重重咽了咽口水。

好在他早有準備。

他立刻從手邊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雙手送到莊雪曼麵前:“莊董,這是......這是您之前感興趣的那個項目,我們已經打點好了所有關係,隻要您點頭,這個項目立刻就是葉氏的,算是......算是我們蘇家一點小小的賠罪。”

說完這話,他緊張地盯著莊雪曼。

他知道,隻要莊雪曼點頭,蘇家的這次危機算是度過了。

莊雪曼接過文件,隨意翻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蘇總果然比蘇小姐聰明得多,既然如此,我就先謝過蘇總了,沈秋,送客吧!”

當天晚上,一則由蘇氏集團官方發布的道歉視頻,引爆了整個上京。

視頻裏,蘇見月素麵朝天,穿著樸素,聲音顫抖地承認了自己因嫉妒莊雪曼暗中設計的事情,並向莊雪曼表達了自己深刻的懺悔。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蘇父用自己的實名認證賬號轉發了這條視頻。

“教女無方,深感愧疚,即日起,蘇見月將前往偏遠地區從事公益慈善活動,用行動彌補過錯。蘇氏集團也將在公益事業中投入更多精力,接受社會監督。”

緊接著,葉氏集團官方賬號也轉發了。

“葉氏集團董事長莊雪曼女士表示,麵對不公與侵害,勇於發聲,是每一位公民的權利,真相或許會遲到,但不會永遠缺席!”

這番回應,瞬間將莊雪曼的個人恩怨提升到了維護社會公平的高度。

網絡上不僅僅是對蘇見月的痛斥,更多的是對莊雪曼這種態度的支持。

“莊董格局太大了,不僅為自己討回公道,還為社會發聲。”

“支持莊董,麵對霸淩就要勇敢反擊!我為姐姐舉大旗!”

“葉氏有莊董這樣的掌門人,未來可期。”

......

“州哥州哥,快看,大新聞!”

瑞城療養中心,陸宴州剛結束一輪治療,靠在床頭閉目養神,陳見柯便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

他幾步竄到床前,將平板懟到陸宴州麵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蘇見月那則公開道歉視頻。

聽到“莊雪曼”三個字,陸宴州緩緩睜開眼,平靜地看完了整個視頻,隻是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陳見柯卻恍若未覺,激動地搓手:“我就覺得前幾天嫂子不太對勁,像是憋著股勁兒,沒想到她動作這麽快,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就把蘇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湊近陸宴州,壓低聲音:“州哥,這事......你也不知道吧?”

陸宴州將屏幕按滅,抬眼看向陳見柯:“我知道。”

“你知道?”

“嗯,”陸宴州淡淡回應,“她前段時間就在準備,她有自己的節奏和計劃,我插手反而多餘。”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縱容:“況且,她身後是葉氏,對付蘇家,綽綽有餘。”

陳見柯卻是不信的,他“嘖”了一聲:“真一點沒幫?我可聽說了,有人給蘇家施過壓呢!”

陸宴州難得有耐心,瞥了他一眼:“嗯,幫了一點,不過是順勢推了一把,加速過程而已。”

“關鍵布局都是她獨立完成的,”說這話時,他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她一向做得很好。”

莊雪曼從來不是需要依附自己的菟絲花。

陳見柯見他這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州哥,照這麽看,以後上京有嫂子坐鎮,運籌帷幄,咱倆倒可以安心在瑞城養老了。”

“我看,你不是想在瑞城養老,是看上了溫醫生身邊那個小護士吧?”

陸宴州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或許是在瑞城的日子確實無聊,他倒難得有興趣,和陳見柯閑聊了幾句:“這幾天,你可沒少往人家診療室跑,你是想在這瑞城倒插門吧?”

“噗---”陳見柯剛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差點全噴出來。

“州哥,你可別胡說八道,我那是......那是關心你的康複進度,交流一下病情而已。”

病房的門也是在這時被從外麵推開地。

溫醫生幾乎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陳見柯的不滿:“陳先生,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打擾我醫護人員的正常工作。”

陳見柯見溫醫生的臉色,頓時慫了,哭喪著臉解釋:“溫醫生,溫大佬,誤會,天大的誤會!我真沒有!”

“我以後和林護士,一定保持三米安全距離,您可千萬別趕我走,我還得伺候州哥呢!”

因為這次陪同州哥出國,他才能把手中的業務暫時交給大哥,忙裏偷閑。

他可不想這麽快就重回虎狼窩。

薛家。

莊雪晴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死死攥著手機。

手機上鋪天蓋地都是讚揚莊雪曼“替天行道”,“商界女王”的新聞和評論。

她心中湧起滿腔怒火,身體忍不住顫抖著,卻不受控製般,不斷滑動著手機。

而她耳邊,是薛母尖酸刻薄的嘲諷。

“同樣是莊國城的種,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人家現在是葉氏董事長,你呢?除了會扒著我們家彥辰,混吃等死,還會幹什麽?”

“自從你進了門,薛家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你看看,彥辰被你害成什麽樣子了?”

......

對比光芒萬丈的莊雪曼,莊雪晴想起自己在薛家受到的羞辱,對莊雪曼的仇恨再次湧起。

憑什麽?

薛母說得對。

她也是莊國城的女兒,莊國城是葉婉婷名正言順的丈夫,那葉氏集團......

葉氏集團憑什麽由莊雪曼一個人獨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