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林琪身邊時,她的目光在她手背的劃痕上停留了一瞬:“崴腳了?”
“啊?”林琪一時沒反應過來,瞬間紅了臉。
“你叫什麽?”莊雪曼的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
“莊董,林......林琪。”
“林琪,”莊雪曼點點頭,“跟我上樓一趟。”
林琪受寵若驚,一時愣在原地,被身後的同事推了一把才快步跟了上去。
隻是走到總裁專屬電梯口,她又停住了腳步,下意識看向普通員工電梯。
莊雪曼似乎看出她的拘謹,笑著招呼她上前:“沒關係,坐這個,我有話問你。”
董事長辦公室,莊雪曼招呼秘書幫忙給林琪上了藥。
沈秋也在這時敲響了門:“莊董,莊雪晴被帶走了,初步認定其行為構成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至少拘留15天,是否需要追加?”
莊雪晴擺擺手:“先這樣,讓她在裏麵冷靜冷靜。”
沈秋領命而去,莊雪曼這才將目光投向依舊十分緊張的林琪:“今天表現得很勇敢,但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希望你先學會保護自己。”
林琪激動地抬起頭,眼神澄澈:“莊董,我今天就是......就是看不慣她。”
“我第一次來葉氏,得了您的指點才能留下,或許您已經忘了,但是我不能看著別人那樣汙蔑您,這是我應該做的!”
莊雪曼看著她澄澈的眼神,忽然想到了自己剛到珀光工作的時候。
她沉默了片刻:“現在在前台崗位覺得怎麽樣?做了多久了?有沒有興趣換個環境挑戰一下?”
林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震驚。
莊雪曼再次開口:“秘書處缺一個助理崗位,負責一些文書工作,如果你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從前台直接調入集團秘書處,林琪生怕自己慢一句莊雪曼就會後悔,忙不迭地點頭。
林琪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是渾渾噩噩的,機械地同所有路過的同事打著招呼,絲毫注意不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
瑞城,療養院內。
陸宴州正躺在治療**,膝蓋上密密麻麻紮著數十根銀針,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薄唇緊抿,顯然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視頻電話便是在這時撥通的。
“現在怎麽有空?”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表現得平靜些。
“想看看你。”莊雪曼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絲柔軟。
陸宴州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攝像頭對準雙腿:“溫醫生的獨門針法,效果很好。”
莊雪曼剛才就注意到了他額角的濕意,眉心微蹙:“疼不疼?”
陸宴州幾乎是立刻搖頭,語氣輕鬆:“不疼,酸脹感而已,別擔心。”
“嫂子,你可別聽州哥瞎扯!”他話音剛落,陳見柯欠欠的聲音就在鏡頭外響起,“怎麽可能不疼!”
“這麽多針下去,我在旁邊都看得齜牙咧嘴的,認識州哥這麽多年,我可是頭一回聽見他疼得出聲。”
“嫂子你是不知道,為了早點扔掉這輪椅,州哥恨不得一天讓溫醫生給他紮上一百針,療程壓縮再壓縮。”
說著話,陳見柯的腦袋擠進了鏡頭裏。
陸宴州挨過了那陣疼痛,微微吸了口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陳見柯,滾出去!”
隻是他剛笑著看向莊雪曼,卻再次被陳見柯打斷。
陳見柯嘿嘿一笑,對著莊雪曼拍胸脯:“嫂子你放心,我看著呢!不會讓州哥亂來的,也保證不會讓溫醫生一天紮一百針的!”
“不過說真的,疼是好事,疼說明神經在複蘇。”
話說到這裏,陳見柯衝著陸宴州做了個鬼臉:“得嘞!不打擾你們小夫妻說悄悄話了,我滾,我這就滾!”
離開診療室時,他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診療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視頻兩端的人都沒有開口。
一時間隻有機器的嗡鳴聲,空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尷尬。
陸宴州率先打破了沉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莊雪曼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唇角卻彎起一抹明媚的笑:“不辛苦呀!陸總不知道,獨掌大權,不知道有多爽呢!”
“現在上京的頂級豪門陸氏和勢不可擋的葉氏都在我手裏攥著,”說到這裏她眨眨眼,“你說,我現在算不算是上京首富?”
陸宴州被她這模樣逗笑,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配合地點點頭,眼神中也滿是寵溺:“是,當然是,還請莊首富以後多多關照。”
玩笑過後,陸宴州隨意開口:“最近......有沒有不長眼的人騷擾你?”
他問的,自然是薛彥辰。
莊雪曼立刻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還嚴肅了幾分:“有啊,怎麽沒有!”
“他又找你了?”陸宴州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前傾。
“是啊! ”莊雪曼故意拉長了音調,看著陸宴州緊張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莊雪晴來了。”
見陸宴州鬆了口氣,莊雪曼麵上的笑意更甚:“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跑來說她也是葉氏繼承人,葉氏也有她一份,要跟我平分。”
她聳了聳肩:“我報警了,先送她進去冷靜半個月再說。”
知道莊雪曼向來怕麻煩,陸宴州還想安慰幾句,溫醫生推門而入。
看到她手中的工具,陸宴州知道自己又要“受刑”,便找個借口掛斷了。
莊雪曼放下手機,向後重重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腳尖輕輕點地,椅子緩緩轉動,轉身麵前巨大的落地窗。
陽光透過縫隙灑在臉上,她微微眯眼,唇角不自覺上揚。
這樣的日子,好像還不錯。
陸宴州的腿看到希望,葉氏也步入正軌,她心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她腦海中天馬行空地亂竄,秦漾之那張儒雅的臉一閃而過。
自從在趙老家中分別後,她再也沒有收到秦慕廷的消息。
想到這裏,她按下內線電話,將沈秋叫了進來:“這段時間,有沒有海城秦家的消息?秦漾之和秦慕廷有什麽異常?”
“莊董,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秦先生和秦總已經返回海城,但海城那邊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消息,也沒有出現任何動**。”
莊雪曼點點頭,沒多問,但心中的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