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無情拒絕了邀請,蕭執也不惱,隻悠然道:“晚了,現在理我夫妻一體,在旁人眼中我是昏君,你就必定是妖後。”

他拍拍秦滿的腰:“阿滿還是祈求朕做個好皇帝,不汙了你的身後名吧!”

霎時間,秦滿覺得自己的任務重了起來。

為了自己的身後名,她也得讓蕭執不要再繼續胡鬧!

“陛下,事關造反,你怎麽能不管不顧呢?”她繃緊臉,像個真正的禦史一樣道:“還請陛下以國事為重啊!”

蕭執捏了捏她的下巴:“這裏再粘上兩撮胡子,就更像了。”

江望舒無言,她覺得蕭執真的很喜歡對她動手動腳。

好像不時時刻刻和她貼貼,整個人就不舒服一樣。

“說正事呢!”她拍了下蕭執的手。

蕭執神色正經起來:“朕說得也是正事。”

“阿滿認為,這麽大的事情,會有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甚至還被隔壁之人給聽到嗎?”

秦滿愕然:“你是說……他們故意的?”

“廣南王是故意的。”蕭執好心糾正她的錯誤。

“他為什麽?”秦滿蹙眉沉思:“警告?”

警告蕭執,倘若他真的做出削藩的事情,就真的反,讓蕭執投鼠忌器,不敢對廣南動手?

蕭執頷首:“我們阿滿真聰明,離可以治國已經不遠了。”

秦滿蹙眉:“但是……”

廣南王不怕死嗎?

敢這麽大逆不道,若是蕭執沒有忍耐住殺意,他必死無疑!

“這次,廣南王是和誰一起來的?”她突然發問。

“我們阿滿好聰明!”蕭執毫不吝嗇的親了親秦滿的臉頰,笑眯眯道:“他隻帶了世子的母親和幼子一起過來!”

廣南王妃終生無所出,現在的世子母親是側妃,她生了廣南王的長子和幼子。

蕭執索性將事情說得更明白些:“廣南王世子再封地上素有賢名,廣南大小事務,如今基本都由他來掌管。”

秦滿終於明白了,廣南王他根本就不怕死。

甚至他是主動求死的,如果父親母親和幼帝都死在京城,那廣南王世子造反的理由就再正當不過了。

甚至其他藩王也會兔死狐悲,成為廣南王造反的助力!

這是個陽謀!

蕭執要不然就明知廣南王有反心而放過他們一家,等待他們今後造反。

要不然就殺了他們迎接廣南立刻的叛亂!

這個老東西,當真是心狠手辣!

為了一個皇位,自己連同嬌妻幼子的生命全都不放在眼中。

“當初他們去廣南封地,哪有那麽情願?”蕭執輕笑道:“不過是鬥不過太祖爺,無奈之下的保命之舉罷了!”

他聲音依舊帶著笑,疑惑問:“阿滿,你覺得朕哪裏不如太祖爺,才能夠讓他們覺得他們能造朕的反?”

廣南王的反心不止是對蕭執的威脅,更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他們在之前的數個皇帝時不造反,甚至在廢帝在位的時候都不造反,如今輪到他蕭執了,反心就升起來了?

威脅如何暫且不說,但那其中表現出的意味,卻是讓人勃然大怒。

他們什麽意思?

是他蕭執不如之前的帝王,是拿他蕭執當成是軟柿子捏了?

蕭執怒氣反笑:“阿滿怎麽辦,朕好像被人瞧不起了!”

甚至那老東西都敢光明正大的挑釁他!

秦滿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輕聲安撫:“陛下何必在意這些?”

“敢反就殺了好了!”她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我相信陛下能夠戰勝他們。”

隻有在蕭執身邊之人,隻有親眼見過邊軍的彪悍和禁軍的令行禁止的人,才會知道廣南王的行為有多可笑!

自蕭執登基以來,邊軍糧餉無一次欠發!

據秦滿所知,如此及時的發餉還是在太祖爺還在的時候!

邊軍從來都非常現實,隻要朝中的糧餉給夠,他們就是最彪悍的戰力。

如今邊境平和,抽調出大軍並不麻煩。

秦滿覺得,廣南王可能要體會一下邊軍的強大了。

“多謝阿滿。”蕭執歎息一聲,將頭埋在秦滿的頸間:“他們怎麽能這麽對朕,朕真的好傷心!”

秦滿:“?”

她拉開蕭執,對著他臉上的笑容道:“陛下,您要不要收收臉上的笑容呢!”

“朕很開心。”蕭執索性不裝了。

他手按在秦滿的小腹上,輕聲道:“廣南、淮海兩地不論怎麽削,太祖爺金口玉言給他們的兵權,朕也不好削太多。”

不然從法理上站不住腳,會惹出許多麻煩來。

從前,蕭執想他隻能將這個問題留給他們的孩子。

但現在……

剝離反賊的兵權,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隻要掃**了他們,他的孩子就可以做個太平皇帝!

“我們孩子的命真好!”蕭執忽而輕聲開口:“朕怎麽沒有一個那麽好的父親?”

秦滿:“?”

男人說得話實在可笑,可臉上的溫柔卻是真真切切的。

“同樣的,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比陛下更好的父親了。”在此刻,她是願意安撫一下懷念父親的蕭執的。

蕭執怔了下,笑容燦爛:“朕會是最好的父親的!”

一個像他也像阿滿的孩子,對他來說就是天下最大的獎賞。

他臉上的期待太過真切,眸中的光亮太過刺眼,秦滿忽而低聲道:“若是我生不出來該怎麽辦?”

倘若進了宮,她也像是在陸府一樣怎麽辦?

還要吃那些苦藥嗎?

她終其一生都不想再嚐試吃奇奇怪怪藥物了。

蕭執麵上笑容不變,卻飛速改了自己的話:“那我們的養子命真好!”

“朕年少征戰傷了身子的這種好事,竟然就這麽讓他趕上了!”

秦滿愕然看向蕭執。

“看什麽?”蕭執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阿滿難道不知道朕年少時傷了身子,無法有子?”

秦滿不知道,她甚至感受不到。

她感受到的,隻有蕭執過分的龍精虎猛。

“傻!”蕭執捏了捏她有些呆滯的小臉:“朕可以隨時傷身,隻要有需要。”

反正,他不會讓他的娘子處於風口浪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