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幾位夫人萬萬沒想到,秦滿會以如此暴烈的手段對付她們。

今日她們敢來,便是心中有所依仗,知道這時候秦滿不敢做出出格之事,更不敢在這種時候傳出不孝之名。

若是事情成了,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不成,也不過是讓秦滿吃個啞巴虧,也不能將她們怎麽樣。

至於報複?

她們幾人家中最高的官位是七品,怕什麽報複?

還有什麽被報複的可能?

可誰料,這個女人不按照常理出牌!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們難堪!

此刻已經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了,是她們的兒女會因為她們的行為今後難以嫁娶,全無攀附上官的可能!

“賣女求榮之輩,我恥於與你等為伍!”秦滿不待她們說完,便對著左右道:“今後莫要再放她們進來!”

“是!”

國公府門房轟然應諾,秦滿轉身離開。

而秦滿所居住的這條街,俱是勳貴。

他們隻一聽秦滿這話,便知道她的窮親戚們上門來幹什麽了。

圍觀的幾個胖旁人家的仆人微微搖頭,隻覺得這幾家人太蠢。

未來皇後是不會報複你們,但是想討好她的人呢?

今日之事過後,無需秦滿再說什麽,這些人夫君的上官自動就會做出選擇。

幾位夫人被這般打量著,不由得捂住了臉,匆匆上了馬車。

府內,秦滿蹙眉:“娘親,這不是你的性格!”

她娘親雖然不怎麽會吵架,但是果斷卻從來不缺。

按理來說,在察覺到她們目的的第一時間就該將她們全都趕出去了,更別提什麽和她們爭辯需不需要幫忙的問題。

英國公夫人無奈搖頭:“你此舉,對你入宮有害無益。”

她何嚐不想幹脆利落將那幾人趕出家門,但為了女兒的未來和名聲,她暫時不能這麽做。

最起碼,在她入宮之前不能。

秦滿輕嗤一聲:“若是我入宮就是靠著全家人的委曲求全來的,那我入宮又有什麽用?”

“這句話不許傳。”轉身對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角落中記錄的半夏說了一句,秦滿繼續道:“今後若有這樣的人再上門,您趁早將他們趕走!”

英國公夫人搖頭:“不會再有了。”

這些人與其說是看到好處迫不及待上前來分潤,不如說是被人驅使著前來試探她英國公府想法的先遣隊。

過去幾日,她明裏暗裏收到了不少關於這方麵的試探,俱是被她打太極糊弄過去了。

那些人見她不接招,才派了如此愚蠢笨拙之人前來挑釁。

但……

她瞧著女兒,無奈搖頭:“若是不想被你記恨上,那些人在你失寵之前,應該都是不敢跳的。”

秦滿挑眉:“那他們且等著吧,我若是失寵那日,別說是做妃子,便是皇後這位置也讓給她們做。”

“這句話也不許記!”她對著半夏又說了一句。

半夏委委屈屈地看向小姐:“我沒有想記。”

秦滿輕笑一聲,才不信她的鬼話。

若是她沒有記,那為何她前腳發一句牢騷,後腳蕭執就如同不散的陰魂一般纏上來了。

這皇家暗衛,說話不可信。

半夏歎息,因著陛下小姐都不信她了。

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小姐說的話,確實不用她記啊。

她隻需要記小姐私下說的話就是了,現在小姐說的……自然有其他人來記。

她眼睛掃過廳堂內的丫鬟,不知哪位是她的同僚。

“胡說些什麽!”英國公夫人拍了秦滿一下,她瞧了一眼秦滿手臂上被指甲刮出來的長長劃痕,心疼道:“快去找府醫為你瞧瞧,天熱可別化膿!”

秦滿不甚在意地將沒了半邊袖子的衣服扯了扯,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實在是不美觀,才道:“行。”

她都走出去好幾步,還不忘對娘親說:“不許再委屈自己,今後不管誰在你麵前說亂七八糟的,你都給我打回去!”

“拿出未來外戚的威風來,囂張跋扈才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做外戚的你還想賢明、勇武,你想幹什麽?

造反嗎?

“去去去,”英國公夫人嫌棄揮手,“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聒噪的身影消失,英國公夫人這才對著丫鬟道:“剛剛的賬本,再拿來給我。”

這幾日,她在整理府中上下財產,古董、銀子、鋪麵,被她一分兩半。

一半給秦信,另一半讓阿滿帶進宮中。

她是二嫁之身,多些嫁妝能夠讓她今後底氣更足些。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不是多些什麽爭寵的妾室。

英國公府內,恢複了平靜,府外卻是因秦滿的行為掀起波瀾。

守著英國公府觀察的大長公主府人仆人眼見大戲落幕,迫不及待地回府將這事報給主子。

可他一回府,便瞧見府中正在大拆大改。

大長公主府中的規製和普通公主是截然不同的,如今大長公主成了普通公主,逾製之處被封存的封存,拆掉的拆掉。

呂家的三位老爺透過窗子瞧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得很。

他們的院子,都被封了一半!

其中,臉色最難看的是呂家的大爺,他身體搖搖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一般。

今日對他來說是個噩夢時間,不光他母親的爵位被削了,他兒子還要死了!

五旬的男人此刻麵白如紙,恨不得也死了算了。

“大哥這是做什麽?”呂二爺看著他惺惺作態的姿勢,冷笑道:“過去兒子惹事的時候不知道教,如今要死了到是知道心疼了?”

“你!”呂大爺伸手指著他:“這是在責怪我嗎?”

“不然呢?”呂二爺冷笑:“你兒子做出連累全家的蠢事來,我難道還要誇獎你嗎?”

此時,他怨呂堯、呂大爺,也怨娘親。

若是她能及時狠下心來,也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了。

大長公主成了普通公主,這不止是爵位的事情,更是昭示著他們呂家一脈從此一落千丈,再沒有了和往日平起平坐勳貴爭鋒的可能。

大長公主被府醫伺候著針灸,在聽到兒子們的爭吵時,渾濁的老眼中劃過無奈。

“閉嘴!”虛弱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即將升級的口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