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日月星辰。
隻有一片混沌。
這些光帶，便是法則的具現化。
尋常修士若是闖入這裏，瞬間就會被狂暴的時空亂流撕成碎片，神魂都無法留下一絲。
但秦北和葉輕染，卻閑庭信步地走在其中。
這些時空亂流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們。
“這就是……飛升通道？”
葉輕染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周圍的這些光怪陸離。
她的記憶雖然殘缺，但本能告訴她，正常的飛升絕不是這個樣子。
“不。”
秦北搖了搖頭，臉上那痞裏痞氣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的說道：
“這隻是去往‘上界’的門票站而已。”
“真正的飛升通道，在更深處。”
說話間，秦北拉著葉輕染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周圍的混沌和光帶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由純粹的光芒構築而成的古路！
這條古路，不知其始，也不知其終，就那樣橫亙在無盡的虛無之中。
古路的盡頭，隱約可見一座散發著無盡神輝的門戶！
門戶之後，仿佛就是傳說中的神域！
一股股精純的靈氣，從那門戶之後滲透出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葉輕染感覺自己的修為，都隱隱有了精進。
“好驚人的靈氣！”
葉輕染驚歎道。
“是啊，看起來，確實很誘人。”
秦北笑了笑，隻不過眼神卻是有點冷。
這靈氣，太精純了，精純得有些不正常。
就像是經過了無數次提煉，去除了所有雜質的“成品”。
真正的世界，哪怕是上界，靈氣中也應該蘊含著萬千世界的不同屬性和法則，絕不會如此單一。
這感覺，有點不正常啊。
不過，他沒有點破。
有些事，還是要親眼見了才能確定。
秦北現在也隻是心裏有些猜測罷了。
兩人踏上古路，朝著那座巨大的門戶飛去。
越是靠近，那股來自門戶之後的吸引力就越是強大！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仿佛隻要穿過那扇門，就能得到超脫。
葉輕染的眼中都出現了一絲迷離。
神魂不受控製地朝著那座門戶飛去。
“醒來。”
秦北的聲音，如同清泉，在葉輕染的識海中響起。
葉輕染身體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看向麵前門戶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好可怕的**力。
連她這樣的心境都差點著了道！
“這門戶……有問題。”她凝重地說道。
“當然有問題。”
秦北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魚餌做得再香，也改變不了它是魚餌的事實。”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門戶之前。
那門戶高達萬丈，由不知名的神金鑄就，上麵雕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在門戶的正上方，有兩個龍飛鳳舞，蘊含著無上道韻的上古神文——
南天！
南天門！
傳說中，仙神之界的入口。
秦北看著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更加玩味。
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頓了一下後，秦北拉著葉輕染，一步踏入了南天門之中。
嗡——！
刺目的白光瞬間將兩人吞噬。
葉輕染閉上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想象中，那神山林立，仙宮懸浮，靈氣化雨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
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廢墟。
天空，是灰敗的。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隻有一層厚重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頭頂。
大地是焦黑的。
龜裂的地麵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綠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在這裏，葉輕染感受不到絲毫的生機。
也感受不到時間流逝。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定格在了毀滅之後的那一刻。
“這……就是上界？”
葉輕染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道。
這哪裏是什麽神域仙界？
這看起來簡直就跟墓地差不多。
秦北的臉上，笑容也終於收斂了起來。
神念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億萬裏的區域。
然而，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生靈，沒有能量波動，什麽都沒有。
不，也不是什麽都沒有。
他的神念，在這片廢墟之下，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律動。
就像是世界的心髒在緩緩跳動一般。
每一次跳動，都會讓整個世界的靈氣瞬間翻湧。
而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像是無數根看不見的血管，連接在那顆心髒之上。
“有意思。”
秦北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片天地間竟然還殘存著一股子明顯不屬於這裏的法則之力。
而且，這股法則之力正在緩緩的抽離著這片天地的一切。
無論是那些神兵，還是倒塌的宮殿，甚至是散落在地上的骸骨……
它們曾經蘊含的道韻，都在被這股法則，一點一點地抽走，然後匯聚向地底深處，那顆正在跳動的心髒。
以整個世界之力，滋養一個怪物？
想到這裏，
就在秦北思索之際。
轟隆！
不遠處，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山峰，突然毫無征兆地的震顫起來！
無數碎石從山體上滾落。
緊接著。
一隻巨大無比的，由無數灰白色岩石構成的手臂，從那山峰廢墟之中伸了出來。
那手臂，高達千丈。
上麵布滿了法則紋路。
它五指張開，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秦北和葉輕染拍了下來！
葉輕染的臉色，瞬間一變。
她剛要出手，卻被秦北伸手攔住了。
“別動，讓我來。”
秦北看著那隻拍下來的巨手，抬起手，一拳迎了上去。
轟！
下一秒，一股響徹世界的聲音，驟然出現。
秦北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與那岩石巨手碰撞的瞬間。
那堅不可摧的巨手，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洞穿。
這一幕，看的葉輕染瞳孔驟然緊縮。
一臉詫異的看向秦北。
她是輪回者，眼界不低，剛才秦北全力出手的時候，她感受到了秦北身上散發的波動。
那波動，赫然達到了神變境！
這也就意味著，秦北是在下界的九州大陸，自己一個人，硬生生的修煉到了神變境。
這怎麽可能！
“這東西……沒有靈魂。”
秦北收回拳頭，看著麵前的殘骸，眉頭微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