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的話,讓包括秦淵在內的荒古帝族的人都愣了一下。

去上界?

一瞬間,整個祖地廣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秦北,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界啊!

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地方!

是所有修士窮盡一生,都渴望而不可及的聖地!

從古至今,九州大陸誕生了多少天驕人傑,又有幾人能真正打破天地桎梏,踏上那條飛升之路?

可現在,秦北竟然要去了。

而且聽他的語氣,好像還很輕鬆的樣子。

秦淵的嘴唇哆嗦著,作為荒古帝族的帝主,他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可此刻,他的道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哪怕他身為大帝,可卻依舊沒有找到前往上界的路。

結果現在,自己的兒子竟然找到了,並且要去了?

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一聲歎息。

他還能問什麽呢?

眼前的秦北,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兒子了。

他是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龍,這小小的九州大陸,終究是留不住他的。

他這個做父親的,唯一能做的,或許就隻剩下祈禱了。

秦淵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秦北。

那眼神中,帶著一抹父親看兒子的期待。

他身後的秦煜,看向秦北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害怕。

去上界?

這個曾經被自己百般羞辱,視為廢物的兄長,如今不僅成了九州大陸無敵的存在,現在更是要飛升了?

這一瞬間,秦煜的情緒難免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因為他意識到,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跟秦北之間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到最後,他甚至可能連嫉妒的資格都會失去了。

秦君臨、秦無極等一眾神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中瞬間燃起了火焰。

上界!

那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那才是強者應該去征服的地方!

“父親!帶我們一起去!”

秦君臨往前一步,聲音洪亮的衝著秦北說道。

他不想再留在這個已經沒有挑戰的世界了,他想追隨父親的腳步,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是啊父親!我們也能幫上忙的!”

秦霸天甕聲甕氣地吼道。

一眾神子紛紛請願,個個恨不得立刻就跟著秦北殺上九天。

秦北看著兒子們那一張張寫滿戰意的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還是搖了搖頭。

“你們現在去,太早了。”

聽到這話,神子們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隨後,秦北繼續開口說道:

“上界,並非你們想象中的樂土。”

“你們現在的實力,放在九州大陸,足以稱王稱霸。但到了上界,不過是剛學會走路的稚童罷了,等你們的實力再增長一些,或許還勉強可以在上界生存下去。”

秦北的話,瞬間澆在了神子們的心。

他們雖然桀驁,但對父親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

秦君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父親說得對,他們,還太弱了。

“那我們,要怎麽做?”秦君臨沉聲問道。

秦北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長子,不衝動,不魯莽,確實有我當年的幾分風範。

想了想,秦北認真的衝著秦君臨說道:

“留在這裏,繼續變強。”

“我留下的那些功法、資源,足夠你們修煉到這個世界的頂點。贏氏神族留下的那些戰艦和遺骸,你們可以拿去研究,解析上界的法則。”

“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裏的時候,秦北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學會如何真正地守護一個世界。”

“從今天起,九州大陸,就正式交給你們了。”

“我希望,等我下一次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不再是一群隻會戰鬥的莽夫,而是一群,真正懂得如何運用力量,創造秩序的強者!”

“我希望,你們能將九州大陸,打造成我們秦家,在諸天萬界中,最堅固的後方。”

秦北的話擲地有聲。

所有活下來的神子們紛紛抬頭有些愕然的看向秦北。

原來,父親對他們的期望,並不僅僅是成為強大的戰士。

而是要他們成為一名真正的強者。

“孩兒……領命!”

秦君臨單膝跪地,聲音無比堅定的道。

“孩兒定不負父親所托!”

所有神子,齊齊跪下,眼神中再無半分不甘。

他們明白了。

這九州大陸,不是他們的終點,而是他們的起點。

是父親留給他們的試煉場。

隻有在這裏證明了自己,他們才有資格跟隨父親的腳步,前往上界。

秦北滿意的點頭,隨後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荒古帝族的帝主,秦淵。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曾幾何時,秦北還是個廢物的時候,險些因為自己的修為不精進,讓秦淵廢除掉自己的大皇子的地位。

最終,還是秦北先開了口。

“以後,他們就拜托你了。”

秦淵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複雜地看著秦北,許久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自己,多加小心。”

千言萬語,最終隻匯成了這一句叮囑。

秦北“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隨後,秦北又看向自己的老婆們。

輕聲的開口說道:“我要去了。”

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說話,隻是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秦北。

她們這些人中,有人恨秦北,也有人感激秦北。

畢竟,如果不是秦北跟他們**,讓他們誕下了神子的話,他們有些人的處境,很有可能都活不下去。

隨後又說了幾句話後,秦北這才又重新站回了葉輕染的身側。

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完了。

他走到葉輕染身邊,伸出手,自然地牽住了她。

“媳婦,我們走吧。”

葉輕染看著他,淺淺一笑。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下。

秦北拉著葉輕染,就那麽一步一步,朝著天空走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威勢。

他們就好像在走一節無形的台階,越走越高,越走越遠。

最終,在天穹的最高處,兩人的身影,化作了兩個小小的黑點,然後,憑空消失不見。

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