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螻蟻,衝上去除了化為虛無,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那不是戰鬥。

那是送死。

不,連送死都算不上。

那隻是一個神明,在清理腳邊的塵埃。

秦北沒有理會這些螻蟻。

神念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瞬間覆蓋了下方那片廣袤的天空,籠罩了整支遮天蔽日的龐大艦隊。

數以萬計的戰艦靜靜懸浮著。

每一艘戰艦,在秦北的神念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

秦北的意念化作了尖刀。

在同一瞬間,刺入了每一艘戰艦的關鍵的能量核心的地方。

下方大陸上。

秦君臨渾身浴血,拄著一杆斷裂的長槍,劇烈地喘息著。

他身邊的幾位神子同樣個個帶傷,但眼神依舊堅毅,將他牢牢護在中間。

就在剛才,天空中的火力網,突然變得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

可才剛剛隻是狂暴了幾分鍾的火力,現在突然戛然而止。

“怎麽回事?”

秦君臨抬頭望去,有些疑惑的看向天空,說到。

隻見那懸浮在天穹之上,如同烏雲壓頂的龐大艦隊,一艘接著一艘,開始……熄火了。

戰艦外部的靈光一盞盞黯淡下去。

整支艦隊,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光芒全部消失。

秦君臨和所有正在浴血奮戰的神子們,都愣住了。

他們想不通。

贏氏神族,這是自己投降了?

還是說他們的戰艦集體出了故障?

這太荒謬了!

也就在這時。

那股籠罩在整個天地的威壓也開始散去。

天空,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緊接著。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秦君臨的麵前。

他身形挺拔,黑衣黑發,麵容平靜的站在前方看著秦軍裏。

看到這張臉後,秦君臨的瞳孔猛然一縮。

“父親?”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的道。

身邊的幾位神子,也是捂住了嘴,眼神之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北的目光,掃過渾身是傷的兒子們,古井無波的眼神之中,也是罕見的浮現出一抹波瀾。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秦君臨的肩膀。

一股溫和的,卻又浩瀚如海的生命力湧入秦君臨體內。

秦君臨隻覺得如沐春風,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隻是眨眼功夫,他便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我回來了。”

秦北的聲音很輕,卻是讓人聽了之後就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父親,你……”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北,秦君臨有太多的話想問。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秦北隻是笑了笑,目光越過他,看向了空中。

“一群蒼蠅而已,已經處理掉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穹之上,贏氏神族的整個艦隊瞬間開始爆炸。

數以萬計的贏氏殘兵,無論是普通士卒,還是將領,在同一刹那都連帶著整個艦隊開始爆炸。

“收。”

秦北又吐出一個字。

隻見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艦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掌控,開始緩緩收縮。

一艘艘堪比山嶽的巨艦,在扭曲的光影中迅速變小,最終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秦北的袖中。

乾坤袖裏藏。

做完這一切,秦北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秦君臨身邊的幾位神子。

他們個個帶傷,其中一位神子胸口甚至有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神光黯淡,已是強弩之末。

秦北屈指一彈。

幾點微光飛出,分別落入他們眉心。

那名重傷垂死的神子身體猛地一顫,血肉模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無數肉芽。

骨骼在重生,經脈在續接,神力在沸騰!

不過短短三兩個呼吸,他不僅傷勢盡複,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瓶頸都隱隱有些鬆動!

“這……這是……”

他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麵露震驚的開口說道。

其他幾位神子也是一臉駭然。

短短片刻時間,剛才還重傷的他們,現在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這是什麽手段?

生死人,肉白骨?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的神情。

做完這一切,秦北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不遠處那道靜靜站立的絕美身影上。

她一襲白裙,纖塵不染,仿佛這血與火的戰場都無法沾染她分毫。

葉輕染。

秦北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現在葉輕染麵前。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為一句。

“我回來了。”

葉輕染仰頭看著他,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一笑。

這一笑,仿佛天地都為之失色。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擔憂,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

荒古帝族,祖地。

所有族人,包括那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此刻都畢恭畢敬地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前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仿佛是整片天地的中心,萬千大道都在為他而臣服。

秦北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秦君臨,秦無極。

不遠處,荒古帝族的帝主秦淵,眼神複雜的看向秦北,久久無言。

父子之間,仿佛隔著一條鴻溝。

而在秦淵的身後,秦煜則是低著頭,滿腦袋的冷汗。

他這會都快瘋了。

不知道為什麽,秦北突然就要召喚全族開會。

身為曾經的二皇子,曾經還無比的憎惡過秦北,甚至就連秦北被秦淵壓入天牢後,還親自前往天牢想要殺掉秦北。

現在秦北的別說冠絕整個荒古帝族了,恐怕整個九州大陸都沒有比秦北修為更高的了。

秦煜哪裏還敢跟秦北叫板?

這不是找死呢?

所以,當秦北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秦煜那是連最基本的跟秦北對視都做不到。

隻是站在秦淵身後,一個勁的渾身冒冷汗。

秦淵自然是感受到了秦煜的反應,同時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跟秦北身為同一輩,秦煜身上的壓力自然是無比的大。

不過這也不能怪秦煜,畢竟,當初就連他都是沒能想到,秦北竟然能夠擁有這麽神奇的能力。

隻要跟人結合,生出來的孩子就必定是神體。

這個時候,秦北看著麵前的族人,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我這幾天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我和葉輕染,要去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