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邊軍大營的情況,說不上多好,酒囊飯袋橫行無忌,對軍卒的欺壓,更是早就到了一個極限。
要是放在之前,這些軍卒很可能就渾渾噩噩了。
但他之前幾次大張旗鼓的請功,給手下軍卒請功,肯定刺激到了這些軍卒。
哪怕邊軍大營起兵過來,手下的人,也不一定肯賣命送死。
甚至,還有機會策反這些軍卒。
所以暫時不用擔心,朝廷會派大軍圍剿他們。
剩下的,不理會便是。
正如之前說的,燕北之地韃子橫行,死個把人在這裏,還不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大不了,來一個官吏殺一個官吏。
對於朝廷的旨意,他是一點都理會不了的。
“呼。”
想明白之後,林羽長出了一口氣,大步來到城北,靠近後山的方位。
本來這片區域,髒亂,近乎淪為了廢墟。
但現在已經重新拾叨了出來,雖然蓋不了房,但臨時搭建帳篷,收納了一部分,新征召的軍卒。
便是這樣,也不顯擁擠。
這讓林羽越發慶幸,當初冒險奪取牛角嶺,實在是太過正確了。
現在這個狗屁世道,想有一塊安身立命之地,太不容易了。
流落出去,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在了韃子手中。
這還得怪朝廷不幹人事,原身的記憶裏,前年就開始裁撤衛所,但邊軍給的米糧,卻一分沒少。
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麽。
可以說,北地局勢的糜爛,都是那個愚蠢的狗皇帝的鍋。
也正托了這個狗皇帝的福,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會遭到雷霆鎮壓。
...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林羽掠過這些軍卒,來到了城北的寨門。
因為年久的原因,上麵纏滿了枯藤,跟積雪混在一起,結了厚厚的一層堅冰,完全堵住了城北通往後山的路。
不過因為城牆依山而建,隻要翻過去,就是後山了,所以並不是很礙事。
但他可不滿足於現狀,來年開春,城牆肯定是要加高的,甚至,牛角嶺還得往外擴建一些。
這種情況之下,寨門就很有必要清理出來了。
寨門背後,連接了一道山澗,剛好可以打通了,一直能延伸到黑風山。
規劃了一番之後,林羽忍不住再一次感慨。
這牛角嶺,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
隻是可惜在前幾任都統手裏,給謔謔的不成樣子,很難不令人惋惜。
“頭,人手集齊了。”
這時,李五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百個青壯軍卒。
“帶他們,先將這裏拾叨了,看看寨門後麵的情況。”
林羽退後了一步之後,擺了擺手,“動作小心一點,別傷到了。”
“是。”
李五立刻點頭應是,身後的軍卒也同樣如此。
他們的眼底,還透著幾分感激,表現的都十分激動。
顯然是被這種潛移默化的洗腦,給影響到了。
這麽做,林羽也沒什麽壓力。
除了洗腦讓手下忠心一點外,其餘的,對這些軍卒可沒有半點的苛待,大魚大肉不說,至少這些軍卒不用挨餓,放在這年頭,都是死士的待遇了。
便是邊軍大營那麵,隔三差五吃點幹的,也是那些酒囊飯袋們,大發善心了。
對於這些,林羽都沒有主動的宣揚,就有人慢慢的幫他洗腦了。
“砰。”
刀斧劈砍冰牆的聲音,將林羽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順著看了過去,之間數百軍卒,全都十分賣力,瘋狂的劈砍著寨門,本來就腐朽不堪的寨門,也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徹底不負存在了。
廢棄了數十年的山道,這一刻也浮現在眾人眼前。
“抓緊清理一下,看看前麵什麽情況,順便把新的寨門換上。”
林羽見狀,立刻吩咐:“看看這條山路,還能不能通行了。”
“是。”
李五立刻帶人,清理比人還高的積雪,拓清了道路,又換上了新的寨門。
看到手下有條不紊,林羽也沒有過多的停留,轉身就回了大營。
爭分奪秒的,繪製起了圖紙。
隻要火器能夠問世,那麽這個狗屁世道,就對他在沒有威脅了,隨意都能拿捏處理了。
掀起反旗,也無所謂了。
但現下隻能先忍著,暫時還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林羽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畫紙上,頗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樣子。
原因無他,這畫紙可金貴著呢。
這些還是從胡家堡抄家的時候,抄來的一些。
正常這些紙張,隻會在文人墨客的手中流轉,到了燕北之地更是昂貴,還有錢都沒處買。
用一點就少一點。
不過林羽也沒擔心,這燕北之地,最不缺的就是豪強棱堡,他現在已經規劃好新的目標了。
現在燕北之地韃子橫行,偶爾出點滅門慘案,不也是常事??
要怪,也隻能怪這些該死的韃子。
至於這些世家豪強是不是無辜的?這個時候了,還重要麽?
沒有這些豪強世家的世代資助,走私鐵器,這些韃子也不可能拉起這麽多鐵騎,也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刀劍,更沒有這些強弓來入侵大順。
說來說去,這些世家豪強還是該死,罪該萬死。
“呼。”
長吐了一口氣之後,林羽就陷入了忙碌之中。
...
而他手下的軍卒,也有條不紊的,將北邊寨牆的積雪,全都清理幹淨了,寨門後麵的山路也清理了大半。
看起來,正常通行應該是不成什麽問題。
在關鍵的時候,也可以作為一條退路來使用。
關乎到自己的小命,這些軍卒自然十分賣力,隻用了短短幾天,就將外麵的積雪清理一空了。
同時,也確定了,這條路就是通往黑風山的。
跟廢棄的烽堡,相互呼應著。
...
另一邊。
就在林羽這麵忙碌發展的時候,邊軍大營這麵,有點坐不住了,所有的將領都沉著臉,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生出了幾分不妙的預感。
“之前平陽府尋案,去牛角嶺宣讀聖旨,這都好幾天了,還沒有一個消息,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