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一邊的獨孤夜,作勢要去掀顧子依的麵紗,顧子依嚇的連忙後退幾步,蕭景哪肯放過她,猛的將她拉到身前,手也已經撫上了她的麵紗。

顧子依眼睛睜的老大,若真的讓他看到了她的模樣,她今日又再次是她的死期,不行,她不能讓他看到。

於是,猛的喊道:“北冥徹!快來救我。”

蕭景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大喊出聲,家仆和丫鬟們都往這裏湊了過來,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動手,但是他這樣緊抓著她,很明顯,就是他堂堂王爺在欺負人家焰陰城城主夫人。

手上才剛停頓,就見一把劍飛得朝他刺了過來,不得已,他才猛的放開她,將劍打偏,直射到後麵的假山上。

顧子依被他猛的推開,身子不穩,直直朝蓮花池跌去。

眼看就要落水了,卻突然從遠處飛出一道白影,從後麵抱著了她,飛躍上岸。

“娘子,你半夜不睡,跑來投河自盡幹什麽?是為夫滿足不了你麽?”北冥徹笑著將她摟在懷裏。

來人沒錯,就是北冥徹是也!

顧子依驚魂未定,又突然聽到頭頂上的調侃聲,又氣又惱,不知道說些什麽,隻是狠狠的菜了他一腳,然後扭頭就走。

“唔,痛!”

北冥徹本來打算裝可憐,博取她的同情的,但見她人都走了老遠,這才收起臉上多餘的表情,對著蕭景冷聲道:“王爺如此對待我夫人,是不把焰陰城放在眼底嗎?”

蕭景見他語氣狂妄,本打算理論一番,但是獨孤夜卻率先發聲了。

“北冥城主別誤會,王爺他沒有對尊夫人不敬,隻是……”

獨孤夜話還沒說完,就被北冥徹打斷了。

“你是?”

“我明日就要嫁入景王府。”獨孤夜間接的告訴他她的身份。

“原來是景王妃啊。嗬嗬,王爺當著王妃的麵調戲我娘子,王妃,你可真是大度啊。”

這一諷刺的話,讓獨孤夜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蕭景打算娶獨孤夜,自然是喜歡到了骨子裏,聽見有人侮辱心愛之人,免不了生氣,但旁邊的獨孤夜拉著他的衣袖,要他忍氣吞聲。同時用眼神告訴他,在沒有完全摸透焰陰城的實力之前,千萬不可以撕破臉。

北冥徹哪管他們的眼神交流啊,見他們不說話,也不管,直接回了自己所住的院落。

……

這邊景王府晚上鬧了一回,不安分。另一邊的太子府自然也不消停。

“馮寶寶,你給本王適可而止!”

怒氣聲在整個太子府上空飄蕩,伴隨著“轟!”的一聲,很明顯,屋內擺放著茶具的桌子就這麽被蕭邪一掌給震成兩半了,此刻屍體還躺在地板上。

蕭邪憤怒的看著那個蜷縮在牆角的絕世容顏,自從她得知鴻靈自刎,顧子依被刺死丟與亂葬崗,就變成這樣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他,殺不了,就自殘,看著那身上好了有重新開裂的傷口,蕭邪真想將馮寶寶給吊起來毒打一頓,但是看她那般模樣,他哪裏舍得。

這幾個月來,她就是這般生活著,如行屍走肉一般。要不是時常帶她去牢房看看顧子墨,以顧子墨做威脅,搞不好那就不是自殘了,而是自殺了。

明日是蕭景大婚,他本想帶她一起去,可是看她那麽不配合,還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刀,看著那地上掉落的匕首發出的陣陣冷光,他一氣,就對著前麵的桌子就是一掌,而她也成功的被嚇到了,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他走過去,蹲在她身前,她看著他,眼裏全是恐懼,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

“你這個魔鬼……你是魔鬼……你滾……滾!”

她驚慌失措的聲音讓蕭邪心裏仿佛針紮一般,是何時,他把她逼到如此境地的。當初若知道她那麽在乎那些人,那他就不殺他們就是了。鴻靈自刎,他沒有想到。隻是蕭景殺了顧子依,他是知曉的,隻是他沒有阻止,而那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也讓他徹底失去了蕭離。所以,對於殺了顧子依,他並不後悔。但是看到她這樣子,他又開始反思起來,是不是當初做錯的,僅僅隻是他自己?

“寶寶……”

無奈的歎息聲沒有讓馮寶寶安靜下來,相反更讓她激動。

“你滾……滾!嘻嘻……依依,你是來接我的麽?你等我,我這就去找墨墨,我們一起走……你等我,等我啊?嗚嗚……你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我恨你,顧子依。我恨你……我要跟墨墨一起,我要整天吃好吃的,氣死你個混蛋……嗚嗚……”

馮寶寶神誌不清的話讓蕭邪的心更痛了,隻是緊抱著她,哪怕她死勁的咬著他的胸膛,他也抱著她,不肯放手。

嘴裏感受到那又腥又鹹的血液,馮寶寶有些失神,但還是一邊哭一般咬著。

蕭邪的眉頭全皺在一塊,不僅因為被咬的疼痛,還因為心也再痛。

那塊肉隔著衣物被她咬了下來,馮寶寶愣了,滿眼含淚,但是卻沒有發出哭聲。

她慢慢的拉開他的衣衫,拿出那塊掉下來的肉塊放在掌心,隻是緊緊盯著那血肉。

那麻木空洞的眼神,讓蕭邪暗暗吃驚,馮寶寶從未如此安靜過,如今,怎麽哭著哭著就這樣了。

他不敢開口,怕她一聽他的聲音又開始發瘋,他隻是戰戰兢兢的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在以為全世界都靜止的時候,一道幽幽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

“蕭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那淒涼的話語,讓蕭邪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抬起頭,將下巴枕在她的頭頂上,抱著她的力道加緊了不少。

“隻要你肯放下,我們就回的去。”

馮寶寶搖搖頭,被他抱在懷裏,但眼神依舊盯著手中的肉塊。

“不管你放不放我走,總有一天我都會殺了你的,蕭邪。”

蕭邪一愣,隨即笑道:“既然不管怎樣你都要殺本王,那本王絕對不會放你走的。你馮寶寶生是本王的女人,死是本王的鬼。”

“你太殘忍了。”

馮寶寶手垂到地上,肉塊也掉落在地上。蕭邪看到這一幕,隻是無奈的閉上眼。

好半響,又聽見馮寶寶靠在他的懷裏,幽幽道:“蕭邪,明日他的婚宴我不去了,我怕我將喜事變成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