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看著逐漸消散的霧氣。
“霧氣沒了?”
現在正是絕佳的逃跑機會。
這個念頭升起,讓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過......肯定也沒那麽好逃離就是了。
青雲宗於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麽仙門淨土。
而是另一座更大的牢籠。
礦奴穀不容易掙脫出來。
或是宗門鬥爭的犧牲品。
他修煉到練氣四層圓滿,全靠那枚偶然得到的玉葫蘆。
如今玉葫蘆黯淡無光,沒了助力。
僅憑宗門每月發放的那點微薄資源,想要突破練氣五層難如登天,更別提築基,長生了。
外麵的修仙界縱然充滿凶險,但至少有自由。
有一線生機。
總好過一輩子被困在青雲宗,做個隨時可能被犧牲的炮灰。
“林不凡!你往哪裏去?”
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不凡渾身一僵,腳步硬生生停住,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聲音.......是王管事?
他怎麽會在這裏?
林不凡緩緩轉過身,臉上強擠出一絲恭敬的神色。
目光落在不遠處快步走來的中年修士身上。
王管事穿著一身灰色的管事服飾,麵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他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皺。
“你不在原地待命,跑這麽遠做什麽?”
“回王管事,”林不凡垂下眼眸,低聲說道。
“弟子剛才被濃霧幹擾,有些心神不寧,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調息片刻。”
他心中滿是疑惑。
王管事顯然沒有懷疑他的借口,隻是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
“罷了,剛才那般凶險,你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不過現在有件事要告訴你,外門呂西瑤師姐找你。”
“呂西瑤師姐?”林不凡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她找我做什麽?”
這一下是真的懵了。
呂西瑤是什麽人?
青雲宗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修為未知。
身份背景看似普通,卻在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性格活潑,容貌秀麗,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而他林不凡,不過是個從礦奴穀出來的雜役,身份低微,修為也隻是練氣四層圓滿。
兩人之間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除了虎頭嶺之行的短暫交集,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牽扯。
她為什麽要找自己?
王管事見他一臉茫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怎麽知道呂師姐找你做什麽?她特意讓我過來尋你,說有要事相談。你趕緊跟我過去,別讓呂師姐等了。”
說完。
王管事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林不凡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戰。
去,還是不去?
如果不去。
必然會引起王管事和呂西瑤的懷疑,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兩人。
到時候別說逃跑,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個問題。
如果去了,他又實在猜不透呂西瑤的意圖,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為。
萬一心存歹念,想要奪取他身上的秘密,或是將他控製起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他沒有選擇。
林不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快步跟上王管事的腳步。
事已至此。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倒要看看,這位呂西瑤師姐到底想幹什麽。
林不凡麵無表情地走著。
目光卻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可能的退路。
不一會。
他們來到一處。
呂西瑤正坐在一塊青石上。
“呂師姐,林不凡帶來了。”
王管事走上前,恭敬地說道。
呂西瑤抬眸看來,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師弟,你可算來了。”
“這些天甚是想念。”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嬌憨。
聽起來像是在隨意閑聊,沒有絲毫架子。
林不凡心中更加疑惑,躬身行禮。
“見過呂師姐。”
“呂師姐還是美麗動容。”
“喲,林師弟倒是會說話。”呂西瑤輕笑一聲,擺了擺手。
讓旁邊的兩名女弟子退下。
然後指了指身邊的一塊空地。
“來,坐下來聊。”
“王管事,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去處理一下後續的事情吧。”
王管事點了點頭,看了林不凡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樹蔭下。
隻剩下林不凡和呂西瑤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林不凡沒有坐下,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低著頭,不敢與呂西瑤對視。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那目光帶著探究,讓他渾身不自在。
“林師弟,不用這麽拘謹嘛。”
呂西瑤笑意盈盈地說道。
“之前在虎頭嶺上,你可是表現得很勇敢啊。”
“那麽多雜役都死了,就你活了下來,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也沒受太重的傷,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林不凡心中一緊,暗道果然來了。
他低聲回應:“弟子隻是運氣好,多虧了萬師兄和呂師妹等人的庇護,才能僥幸存活。”
“運氣?”呂西瑤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我可不覺得僅僅是運氣。”
“斑斕虎王自爆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一道微弱的靈力屏障擋在我身後,雖然不強,但也幫我抵消了一部分爆炸的衝擊力,你說,那會是誰呢?”
那時他確實在情急之下,運轉靈力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屏障。
本以為當時煙塵彌漫,眾人自顧不暇,不會有人注意到,沒想到竟然被呂西瑤發現了。
“這......”林不凡硬著頭皮說道。
“當時情況混亂,弟子隻顧著自保,並未留意其他。”
“哦?是嗎?”
呂西瑤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反而話鋒一轉,問道。
“林師弟,來青雲宗多久了?一直在雜役嗎?”
“回師妹,弟子入宗三個月吧,一直是雜役。”
林不凡如實回答,心中卻更加疑惑。
不明白呂西瑤為何突然問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三個月嗎。”
呂西瑤輕輕頷首。
“雜役的日子想必不好過吧?資源匱乏,還要被人呼來喝去,稍有不慎就會受罰。”
林不凡沉默不語。
這些都是事實,他沒必要否認。
也不想在呂西瑤麵前賣慘。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同情毫無用處。
“我聽說,你是從另一個域來的?”呂西瑤又問道。
林不凡心中一凜,抬起頭看了呂西瑤一眼,隻見對方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不出絲毫惡意。
他緩緩點頭:“是。”
“外域嗎?你還能修煉到練氣四層,倒是個有毅力的人。”
呂西瑤讚歎道。
“不過,練氣四層在雜役或許還算不錯,但想要在修仙界立足,遠遠不夠。”
“你難道就不想更進一步,進入外門,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嗎?”
林不凡的心猛地一動。
進入外門。
外門弟子不僅每月能領取更多的靈石和丹藥,還能學習更高級的功法和法術。
甚至有機會得到宗門長老的指點。
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呂西瑤突然提起這個,絕非偶然。
她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為。
她到底想幹什麽?
林不凡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平靜地說道。
“自然是想的。”
“隻是外門入門考核嚴苛,弟子資質平庸,恐怕難以達標。”
“資質平庸?”
呂西瑤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林師弟,你太謙虛了。”
“我可是看得出來,你的真實修為已經達到了練氣四層圓滿,距離練氣五層也隻有一步之遙。”
“你的年紀,能有這樣的修為,就算在外麵門弟子中,也算是中水平了,怎麽能算資質平庸?”
果然!
林不凡心中咯噔一下,最壞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呂西瑤確實察覺到了他的真實修為。
他握緊了拳頭,體內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他不知道呂西瑤是想利用他,還是想對他不利。
畢竟,一個隱藏了真實修為的雜役,確實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
“呂師妹說笑了,我.......”
“好了,不用掩飾了。”
呂西瑤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林師弟,我知道你一直在隱藏實力,想必是有自己的苦衷。”
“在雜役那種地方,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你這麽做,也是為了自保,對吧?”
林不凡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現在任何辯解都是多餘的。
呂西瑤見他不語,也不生氣,繼續說道。
“其實,我挺欣賞你的。”
“有隱忍,有實力,還有勇氣。”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師弟,想不想進入外門之中修煉?”
林不凡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想。”
進入外門,意味著他可以擺脫雜役的身份,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
距離追求自由的目標也更近了一步。
但他心裏卻充滿了警惕和疑惑。
呂西瑤為什麽要幫他?
僅僅是因為欣賞他?這在修仙界中,未免太過天真了。
她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為,難道是想.......
林不凡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心驚肉跳。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慮。
呂西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緩緩說道。
“想進入外門也不難,不如,你做我的貼身雜役如何?”
“貼身雜役?”
林不凡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呂西瑤著重強調了貼身兩字。
她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沒錯,就是貼身雜役。”
“隻要你答應做我的貼身雜役,我可以動用我的關係,讓你直接進入外門,不需要參加任何考核。而且,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源,甚至可以指點你修煉。怎麽樣?這個條件,對你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吧?”
林不凡徹底懵了。
貼身雜役?
他怎麽也沒想到,呂西瑤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外門弟子雖然可以擁有雜役。
但大多是負責打理雜務的普通雜役。
很少有貼身一說。
所謂貼身雜役,顧名思義,就是要時刻跟在主人身邊。
負責主人的飲食起居,甚至是一些私密的事情。
這對於修士來說,是極其親近的關係。
一般隻會選擇自己絕對信任的人。
呂西瑤為什麽要讓他做她的貼身雜役?
她明明知道自己隱藏了真實修為,對自己的底細一無所知。
甚至可能還懷疑自己心懷不軌,卻提出這樣的要求,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難道是想把他放在身邊,方便監視?
還是說,她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不凡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個疑問盤旋。
“怎麽?林師弟,你不願意?”
呂西瑤見他久久不語,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還是說,你覺得做我的貼身雜役,委屈你了?”
“不,不是。”
林不凡連忙回過神,躬身說道。
“自然不敢。”
“隻是........隻是此事太過突然,弟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心髒狂跳不止,心中充滿了掙紮。
答應?還是拒絕?
答應的話,他可以直接進入外門。
可能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和發展機會。
而且。
跟在呂西瑤身邊,雖然可能會受到監視。
但也能暫時擺脫雜役的困境。
甚至有機會接觸到青雲宗更深層次的東西,為以後做準備。
可是,做貼身雜役,意味著他將失去大部分的自由。
時刻處於呂西瑤的眼皮底下,一旦他的秘密被發現,或者呂西瑤的目的暴露,他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而且,他總覺得呂西瑤的提議背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拒絕的話,他將錯失這個進入外門的絕佳機會,繼續留在雜役。
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想要突破修為,將會更加困難。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拒絕呂西瑤後,對方會做出什麽反應。
如果因此激怒了呂西瑤。
以她的實力和身份,想要收拾他一個小小的雜役,簡直易如反掌。
林不凡隻覺得一陣頭大,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這是他進入青雲宗以來,麵臨的最艱難的抉擇。
呂西瑤看著他糾結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又重新浮現出來。
她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和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樹蔭下微風吹拂。
林不凡的腦海中不斷地權衡著利弊,心中的天平在答應和拒絕之間來回搖擺。
“呂師姐。”
林不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呂西瑤。
“我願意做你的貼身雜役。”
事已至此,隻能賭一把了。
無論呂西瑤的目的是什麽,進入外門都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隻要進入外門,他就有更多的機會提升自己。
有更多的時間修煉。
至於呂西瑤的監視和可能的陰謀,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聽到他的回答。
呂西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隨即又恢複了嬌俏的模樣,拍了拍手說道。
“太好了!林師弟,你放心,隻要你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站起身,走到林不凡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
“不錯,身形還算挺拔,腦子也靈活,做我的貼身雜役,倒是挺合適的。”
林不凡心中暗自警惕,躬身說道。
“弟子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呂師姐。”
“嗯。”呂西瑤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先跟我回外門。”
“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住處和衣物,以後你就住在我院落旁邊的廂房裏,方便隨時聽候我的吩咐。”
說完,呂西瑤轉身朝著青雲宗的方向走去。
林不凡跟在她身後,心中五味雜陳。
從答應做貼身雜役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已經發生了改變。
等待他的,究竟是光明大道,還是更深的深淵?
他不得而知。
兩人一路朝著內部外門青雲宗走去。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巡邏的弟子和管事。
看到呂西瑤帶著一個雜役模樣的人,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沒人敢多問。
呂西瑤在外麵門弟子中頗有威望。
加上她剛才在虎頭嶺的英勇表現,更是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林不凡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
他需要盡快適應外門的生活,了解呂西瑤的底細和目的。
同時也要抓緊時間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
隻有擁有足夠的力量,他才能在這個危機修仙界中立足。
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走到外門區域。
與雜役的破敗景象不同。
這裏的建築更加宏偉,靈氣也更加濃鬱。
道路兩旁種植著不少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不少外門弟子來來往往,身上穿著統一的青色服飾,神情自信。
與雜役們的卑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不凡的心中湧起一絲羨慕。
呂西瑤帶著他來到一座精致的院落前。
院落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瑤光院三個大字。
院落周圍種植著不少翠竹,環境清幽雅致。
“這裏就是我的住處了。”
呂西瑤指著院落說道。
“旁邊那間廂房就是你的住處,你先去收拾一下。”
“待會兒會有人給你送來外門弟子的服飾和一些修煉資源,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明天開始,正式履行貼身雜役的職責。”
“是,呂師姐。”林不凡躬身應道。
“對了,”
呂西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作為我的貼身雜役,有些規矩你必須遵守。”
“第一,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第二,我的話就是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第三,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擅自離開瑤光院半步。記住了嗎?”
林不凡心中一沉。
這三條規矩,無疑是將他徹底限製在了呂西瑤的掌控之中。
但他也隻能點頭:“我記住了。”
“很好。”呂西瑤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主院。
林不凡站在原地。
看著呂西瑤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
自己的貼身雜役生涯,從這一刻起,正式開始了。
他走到旁邊的廂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廂房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整潔。
裏麵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牆角還放著一個儲物櫃。
雖然簡單,但比起雜役那擁擠破敗的住處,已經好上太多了。
林不凡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看著外麵清幽的庭院,心中思緒萬千。
他沉下心思,看向腦海裏的葫蘆,一枚黯淡無光的玉葫蘆,這是他唯一的秘密和依仗。
“不管呂西瑤想幹什麽,走一步看一不。”
林不凡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謹慎。
“我一定要變強,一定要離開這裏!”
他盤膝坐在**,開始運轉功法,調息療傷。剛才在爆炸中受的傷還未痊愈,體內的靈力也有些紊亂。他需要盡快恢複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林不凡睜開眼睛,說道。
一名穿著青色服飾的外門弟子走了進來。
手中拿著一套嶄新的外門弟子服飾和一個木盒。
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對著林不凡拱了拱手。
“這是呂師姐讓我送來的衣物和資源,請你查收。”
林不凡心中一動,對方還挺尊敬。
看來,呂西瑤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他點了點頭:“多謝。”
那名外門弟子笑了笑,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
林不凡走到桌子前,打開木盒。
裏麵放著五十塊靈石。
三瓶轉氣丹和一瓶療傷丹。
五十塊下品靈石,相當於雜役領頭一年半的發放量。
三瓶轉氣丹,每瓶十顆。
足夠他修煉好一段時間了。、
還有一瓶療傷丹,對於他現在的傷勢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看著這些資源,林不凡的心中更加複雜。
呂西瑤既然如此大方,說明她對自己確實有所圖。
但究竟是什麽,他還是猜不透。
他拿起一件外門弟子的雜役服飾,穿在身上。
青色的服飾十分合身,料子也比礦奴穀雜役服好上太多。
穿上這件衣服,他看起來終於不再是那個卑微的雜役,而是像一名真正的外門弟子了。
但林不凡知道,這隻是表麵現象。
他的身份,依舊是呂西瑤的貼身雜役。
一個被束縛在牢籠中的“外門弟子”。
他將靈石和丹藥收好,重新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既然暫時無法逃離,那就隻能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夜色漸深。
瑤光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林不凡的房間裏,微弱的靈光閃爍。
他正在全力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修複傷勢,衝擊瓶頸。
而主院之中。
呂西瑤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練氣四層圓滿,還能隱藏修為,有趣,真是有趣。”
呂西瑤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