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蘇皓換了身幹淨的青布袍,洗漱幹淨,徑直朝著主峰走去。
他已經打聽好了,今天各峰峰主會在主峰議事,正好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實情說清楚。
主峰大殿裏,墨海上君、麻上天、七冰武王等個大峰主正圍坐在桌前,討論著肅清卡片餘波的事,殿門突然被推開,蘇皓走了進來。
“蘇皓?你怎麽來了?”墨海上君皺了皺眉,還以為他又來搗亂。
蘇皓沒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各位峰主拱了拱手,聲音清晰:“各位峰主,弟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要表明。”
“這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七玄豔影圖》,還有那些卡片、排行榜,都不是陳凡畫的,畫這些東西的人......是我。”
這話一出,大殿裏起初鴉雀無聲,但很快,能把屋頂掀翻的笑聲就噴湧而出。
“蘇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七冰武王忍著笑,指了指桌上的畫冊樣本:“你看看這畫裏的比例,線條,還有對各峰場景的細節把控,哪是你一個練氣期修士能描摹的?”
麻上天也跟著冷笑道:“我看你是跟陳凡關係好,想替他頂罪吧?別胡鬧了,陳凡的證據確鑿,不是你一句我畫的就能翻案的。”
更有人看向墨海上君,語氣帶著質疑:“墨峰主,該不會是你逼蘇皓來替陳凡頂罪的吧?畢竟陳凡是你最看重的弟子。”
“我沒有!”墨海上君瞬間急了,指著蘇皓怒斥道:“你這臭小子又來鬧騰什麽?誰讓你替陳凡頂罪的?趕緊滾出去!別在這添亂!”
他心裏又急又氣,蘇皓這小子,好好的怎麽突然來替陳凡認罪?
這不是越幫越忙嗎?
蘇皓看著滿殿不信的目光,愣了愣。
他倒是忘了,自己隻是個練氣期修士,而《七玄豔影圖》裏的細節和技法,確實不像他這個修為能畫出來的。
不過蘇皓早有準備,他從儲物袋裏嘩啦一下倒出一堆東西。
炭筆、彩墨、疊得整齊的畫紙,還有幾個裝著不同顏料的小瓷碟,正是他畫《七玄豔影圖》時用的作案工具。
“各位峰主不信,我現場畫給你們看便是。”
隻見蘇皓拿起一支炭筆,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七冰武王身上,拱手笑道:“就請七冰前輩當回模特吧,前輩風姿卓絕,一身雪色勁裝襯得身形颯爽,正好入畫,還請前輩莫要介意。”
七冰武王是位年近中年卻風韻猶存的女修,聞言愣了愣,隨即挑眉輕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畫出什麽花樣。”
她順勢坐直身子,一身銀白勁裝勾勒出緊實勻稱的身段,眉宇間帶著常年鎮守雪山練出的淩厲,卻又在眼底藏著幾分女子的柔和,反差格外動人。
蘇皓不再多言,提筆便畫。炭筆在畫紙上劃過,很快勾勒出七冰武王的輪廓,他沒有照搬她的勁裝,反而將衣袍設計成雪紡材質的廣袖長裙,裙擺繡著層層疊疊的冰裂紋,走動時仿佛有雪花飄落。
又特意將她眉宇間的淩厲稍作弱化,添了幾分溫婉,連握著劍柄的手指都畫得纖細修長,卻依舊保留著那份屬於強者的沉穩氣場。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幅畫像便完成了。
畫中的七冰武王立於雪山之巔,廣袖隨風輕揚,發間別著支冰晶發簪,雪粒落在肩頭,比現實中的七冰武王更添了幾分嬌柔之感。
“這......這是......”
七冰武王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瞪大,滿臉難以置信,她這輩子都在穿勁裝,從未想過自己穿長裙會是這般模樣,可畫中的樣式落在身上,竟該死的合適,甚至讓她忍不住琢磨:“若是真做一件這樣的長裙,在雪山賞雪時穿,應該會很別致吧?”
其他峰主也圍了過來,看著畫紙上的人像,個個驚得說不出話。
“這筆力,這細節把控,哪裏像個練氣期修士能畫出來的?尤其是這裙擺的層次感,連雪紡的通透感都畫出來了!”
六琴仙姬忍不住感歎,隻覺得流暢自然,沒有半分生澀,三叉老道更是在心裏暗暗盤算:“正主總算找到了!回頭一定要讓他給我畫幾套雪山美人圖,最好把七冰武王這畫裏的樣子也加進去,正好收藏!”
墨海上君看著畫像,又看了看蘇皓,猛地站起身來,氣得指著他怒罵道:“真是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把陳凡害成什麽樣了?他現在還在刷恭桶,渾身惡臭,你倒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皓早就料到墨海上君會發怒,他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聳了聳肩道:“我不過是畫了幾張畫,是他們自己要搶,要模仿,跟我有什麽關係?再說了,陳凡被冤枉,也是他自己運氣不好。”
蘇皓本以為這話會惹得其他峰主也動怒,罵他猥瑣,沒良心,最好能直接把他逐出師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麻上天卻捋著胡子,點了點頭,一臉認同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這般畫工。你的畫雖容易勾人心智,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若是加以引導,未必不能成為有用之物。”
“沒錯沒錯!”七冰武王立馬附和,指著畫像道:“我覺得可以讓蘇皓畫一些虛幻場景,用來磨練弟子們的心誌!比如畫些充滿**的幻境,讓弟子們在其中修煉,既能鍛煉定力,又能提前適應心魔幹擾。”
“甚至還能開一門課,教弟子們如何通過勾勒心魔場景,來對付敵人的心智,這可是難得的奇招!”
她說著,還忍不住多看了畫像兩眼,顯然對畫中的自己十分滿意。
其他峰主也紛紛點頭稱讚,你一言我一語地出主意:“我看還能畫些各峰的風景圖,用來當做門派典籍的插圖!”
“對對對!還能給我們這些女修畫些寫真,把年輕時的模樣留下來!”
一時間,滿殿的斥責聲全變成了誇讚,連六琴仙姬都嬌笑著開口道:“下次也給我畫一幅,就要琴音繞梁的場景,你應該能畫出來吧,嗯?”
“......”蘇皓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自己明明是來認罪求逐的,怎麽反倒被當成了人才?
還被委以重任?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你們不覺得我畫的東西很猥瑣嗎?不應該把我趕走嗎?”
蘇皓忍不住開口,語氣裏滿是疑惑。
“猥瑣?”麻上天愣了愣,隨即笑道:“不過是些描繪人物神態的畫作,何來猥瑣之說?是弟子們自己心思不正,才會被勾了魂。”
就在蘇皓還想繼續辯駁之時,突然從七玄山深處傳來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緊接著便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龍吟虎嘯,整個主峰大殿都晃了晃。
眾峰主臉色驟變,異口同聲道:“這是......太上長老出關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懷中抱著一冊畫卷,封麵上寫著《上古幻境秘圖》幾個字。
他一進門就直奔蘇皓,把畫卷塞到他手裏,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人才啊!真是難得的人才!我在這裏等了幾百年,終於等到你這樣有如此筆力和畫工的人了!”
蘇皓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畫卷,上麵畫著一些殘缺的幻境場景,線條古樸,卻能看出畫技高超。
“這是上古典籍《上古幻境秘圖》,裏麵記載了能讓人進入上古幻境修煉的方法,可惜殘缺了大半,我這些年一直想把它補全,卻始終不得其法。”
劍孤月抓著蘇皓的手,眼神裏滿是期待:“你能畫出《七玄豔影圖》那樣精妙的作品,連七冰武王的颯爽與柔美都能兼顧,肯定能補全這本秘圖!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這對整個七玄門都有天大的好處啊!”
蘇皓看了看手裏的畫冊,又看了看滿殿期待的目光,無語凝噎。
他明明是來求逐出師門的,結果成了門派的香餑餑,還要幫著補全什麽上古秘圖?!
這劇情走向,簡直離譜到家了啊!
就在蘇皓琢磨著怎麽推辭補全秘圖時,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宿主間接擊潰氣運之子陳凡,掠奪其50%氣運!當前反派值:100000!係統激活進度:萬分之六十五!】
【補充提示:陳凡對宿主仇恨值已達-150000,需警惕其後續報複行為。】
蘇皓聽完,不僅沒半點高興,反而翻了個白眼。
“你這係統也太摳了吧!陳凡都淪落到刷恭桶了,激活進度才萬分之六十五?這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完全激活?再說這仇恨值,比我的反派值還高,萬一他哪天翻身,我不得被挫骨揚灰?”
吐槽之餘,劍孤月已經拉著蘇皓,非要當場收他做記名弟子,還拍著胸脯保證道:“以後你就是我劍孤月的人,誰也不能欺負你!補秘圖的事不急,但你這畫技可得好好教我兩手!”
其他峰主也紛紛附和。
墨海上君看著這陣仗,也隻能無奈歎氣,現在蘇皓成了劍孤月師叔的弟子,輩分上跟他平起平坐,再想罰他也沒理由了。
更離譜的是,峰主們居然還當場敲定,讓蘇皓每月畫至少十幅擾亂心智圖,要求比之前的《七玄豔影圖》更有衝擊力,用來磨練弟子定力。
“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又閃了腰。”
蘇皓哭喪著臉,別提多絕望了......